透过金丝网向外望去，广场之上万鬼游，一片壮观。

他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听见一旁的塔门外传来了一阵拍门声。

未央塔内的楼梯狭窄而又陡峭，贴着塔的一侧开有不少窗。凑近了观察，才能看见窗上全都罩着细密的金丝咒言网。

——

这是倒让练朱弦想起了香窥之中曾经见过的云苍派归真鼎炉——只不过这一次，鬼魂在外、而活人在里面。

拍门声持续了一阵，终于停下来，却又换成了顾烟蓝有气无力的警告：“塔里的众人听好了，你们都别再抵抗了。没有我，任无心和商无庸都得死。”

留下这群东仙源弟继续把守着塔门，练朱弦与李天权开始朝着塔楼攀登。

顾烟蓝当然打不开这扇门，而石门上的符咒也保证了鬼魂无法穿墙而过。所以塔内暂时还算安全。

“陈师叔、郑师兄、蔡师兄！”李天权向他认识的几位抱拳施礼，并向他们介绍同行的练朱弦的份。

好歹爬了三四百级台阶，练朱弦已经大致觉未央塔的截面是一个大而且规则的八角形。从楼梯往塔心方向走，穿过一条昏黑悠长的通，尽是一间类似客堂的小厅。此刻，厅内烛火通明，正有五六名未央城里的事者，站在一起面愁容。

整个白天，未央城并里没有任何异状。由于今日午时乃是任无心修炼关的日，商无庸早几天就通知众人，今天这一整天，自己都不会面打理城中事务。对此，众人并无异议。

李天权的到来，显然给了众人一丝安。尤其是在得知燕英已经先行徒步返回东仙源报信之后，更是令不少人偷偷地长了一气。

午时后，

“练兄，小王爷，开门呐……你们把我落在门外了。”

塔内霎时鸦雀无声，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两扇大沉重的塔门上。

就在窗窟窿的两旁，赫然站立着两名持剑警戒的东仙源弟。他们一看见来人，立刻同时了惊讶的表情。

“你是说……”李天权愕然，“小师叔他是个尸鬼？！”

设，“昨夜我们都佩着香，因此未曾觉察，只是看他形容憔悴、病病殃殃。然而今日遇到他，我却隐约觉得他上带着一尸臭。”

“活死人？！”李天权倒了一气，“可那不是得……”

对了，任无心和商无庸现在在哪里？练朱弦回用目光去询问东仙源的弟。对方居然也会意，立刻用手指了指楼上，却又一脸无奈地摇了摇。

他跟随着李天权继续在仄的塔内转悠，也不知上了几层、看过多少扇窗，终于，枯燥的螺旋循环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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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面前的左手边，现了一扇被破坏了的窗。本该四四方方的窗台已经被砸成了不规则的大窟窿，窟窿之上拉起了几十纵横错的铁链，链条上贴着符咒。风声呼啸，铁链微摇。

然而谈起未央城里的异变，绝大多数人依旧是一雾。好在，在李天权与练朱弦抵达之前，各方面的状况已经汇总起来，大致客观地还原了异状发生之前的这半天里城内的基本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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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掌门余蝶影的孙侄辈，李天权的脸此刻俨然成了最好的通行证。他简单说明了城里的现状和自己的来意，立刻得到了明确的指引。

练朱弦注意到，这是两扇异常大沉重的石门，不仅上了二重门栓，而且还用沉重的条石抵住了门板。显然是早在建造之初，就已经考虑过类似极端状况的发生。

二人又沿着楼梯上了半层，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是顾烟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病恹恹的腔调，此刻听上去竟然带着一丝妖异。

“不对，尸鬼的躯壳里没有魂魄，因此没有思维记忆。可是顾烟蓝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他认得我们，因此也并非夺舍或者还魂，更像是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