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他想的还是如何把对孩们的伤害和负罪降到最低。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沉甸甸的，压断了他对这人世间最后的一缕残念。

当他看到床柜上那数不清的空药盒和吐白沫的外公时，心态用天崩地裂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想要一个解脱。 [page]

脑里空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撑着后的座椅才堪堪稳住自己因为惊吓过度而摇摇坠的。

窦天骁双目无神地坐在急症室外，好几个医生正在给外公急救。

给我的家人：

“哥。”窦天骁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叶晞在电话里听见一声凄惨地哭声，双发，一坐在地上。

三多的时候，窦天骁从补习班回来，书包都还没来得及扔就扯着嗓喊：“爷爷，晚上我们吃猪蹄吧，我买了两只肘，你说红烧好还是清炖好啊？”

房间里的人没有应声，他还以为外公睡着了。

他觉窦天骁最近瘦了很多，肩胛骨异常突，隔着衣都能摸到他肋骨的廓。

有那么一刹那，他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吓窍了。

临走前，他拿起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封简短的遗书。

我希望我的葬礼一切从简，别摆什么宴席，没那个必要，火化之后请把我跟你们合葬在一起。你们要好好的，特别是骁骁，吃穿都要注意，天凉了，容易冒。小晞也不要一直对着电脑，对睛不好。

江燃接到窦天骁的电话是下午五，那句“我爷爷自杀了”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劈在他后脑勺上。

“骁骁。”江燃在一片混中看到了那孤独的影，看起来就像是人被掉了脊髓和神经，趴趴地蹲坐在墙角，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不知是不是因为走得太急，窦天骁上连外都没有披上，就穿着件白的衣，衬得他脸惨白。

但是他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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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还好吗？”江燃问。

不是你们没照顾好我，只是我想你们的了，特别想，她前两天托梦给我，说她等我很久了，问我怎么还不去见她，我就答应她了。

小琴，谢谢你这么不离不弃地照顾文涛，有你在，我很放心，还有晓月，有空多回来看看孩。

急诊抢救室并不是独立的一间，门外还有各因为车祸或是其他意外在抢救的病人的家属们。

江燃脱下外盖在他上，将人地圈怀中。

江燃绕过叽叽喳喳的人堆，走过去抱住他，才发现窦天骁浑抖得跟筛一样，手指像是刚从冰里捞来一样，凉得刺骨。

我这辈过得很开心。

“哥……为什么啊……”窦天骁说话时带着重的鼻音，低低地噎，“你说他为什么啊……”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走了。

他的发才洗到一半，草草地冲掉了一脑门的泡沫连都没来得及就打的赶往市中心医院。

在救护车上，看到爷爷微弱的心频率，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那可能。

老爷把遗书压在枕底下，接着笑眯眯地和孙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困了要睡一觉。

叶晞说了声好，怕自己打电话敲键盘的声音打扰到他，还给带上了房门。

一都不好。

二十分钟后，他锁上家门，去批发市场货了。

而孩们又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一个念想。

的病痛一直折磨着他摧枯拉朽的意志力，将他对死亡的恐惧降到了最低，他甚至有些期盼着死期到来的那一天。

我走了之后，你们大家谁都别难过。

吞了那么多药片，医生接手时已经昏死过去，希望很渺茫。

窦天骁抬手环住他，就像是跌倒后被人搀扶起来的小孩一样，哭得伤心绝。

略估计得有二十来个，男女老少都有。

其实他很想等到哪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再走的，但是他又怕自己在那样的氛围之下，舍不得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