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小觑而来，甚是担心地沉下眸，轻轻颔首而笑，她才是稍见放心地与火正七抬着梯往库房行去。

“生而有无形，可见，亦可不见，饶是如此，仍旧逃不过质死之后，化形它之则，故而死，并不是结束，换来讲，是生之起始，故才有此生不可见，它生见它，它见它心的情因命果。人之见，不过方寸天地，终究不能窥天地无极。即便生有长久，心有所见，也不过是于无尽时日之中，拘于某一形的某一段过程，若走在此段时日之前，或是落在此段时日之后，久而久之，见与不见，其实也本没有如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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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转眸，正是撞上先生静沉清濯的。

“生而有所见，见所心有见。死而无不见，见所不见。”

他停步驻，侧首注视而来，眉目侧的令人看不清楚。

“是啊，”先生渺渺一叹，“见而为心，心有所，才会所谓的选择。阿折，你的选择始终得由你自己抉择。来日若真有什么幽怨不甘之念，定要记得要依凭什么去选择才好。”

先生叹气，轻，“见父母是生，见情是心，心有恨，必见偏颇，是而为心见。如死，不知去往何，亦不知再化何，或尘土，或顽石，及至草木无形之微。清净也好，所谓无拘也罢，皆不过求见更多，而以填扩心底荒芜而已。所恒，不外此理罢了。”

“好。”

先生笑笑，，“人始终是自私的，我亦以私心之法去为你好，你能明白最好不过，你若不能明白，我也不能求。一个人，终是独自在受，在承受，依凭此浅之至，方能凭确自我之心所求如何。至者清，浅者迷，依此而论，至至浅者，皆是有理可居，世间也没什么可争辩

“可你还是恨。”

“先生，您的理，我终究不懂。”

“嗯？”似可预见之语，让我心有不安。

我咬了下，定下心思，“可我明白，我见不到娘亲，也见不到会和蔼对我的父王，但我见过对我好的先生，和尚师傅，阿用，还有阙伯台的火正大人，见过要杀我的解浮生以及皇，也见过一个不知是人还是妖的存在。他护我救我，以血将养我，与我说解下许多理，皆不过同你们一样，为我好而已。我知晓你们对我好，便也会对你们好，也始终会对你们好。那些不好的人或事，我或许会见他们一时，但终究不会在心底留存长久，自也不会记在心上。”

我认真应下，“阿折明白，也知晓先生是为我好，才不愿我随意妄念过心，有负你们护我之心的事情罢了。”

先生复当初之言，我怔在原地，亦如当初不解，“先生，您初见我时已说过此言，及至今时此刻，我仍是不明，更不明白您为何再言于此？”

先生伸手扶我，抬眸所见，清濯化作怜惜，缓言，“你有容纳万之心，不过是执念唯心之故，来日若有求不得，也不知会如何切为怨，届时，切要记得我今日之言才好。”

“先生。”我低行下正礼，一是谢他来此之后的照顾，二来，是那神太过清濯，令人有些不敢直视。

“恒么？”我隐约想到什么，试探，“那不就是恒见之理么？”

他摇，转往我寝殿方向走，我知他还有后话，遂跟上去，与他并列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