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蹲下去问：“你是说谢谢我？”

这天晚上，他的好兄弟赵丰丰又来看他了，给他带了吃的，两人顺便商量了一个可以掩人耳目的逃跑计划。

从起初的反抗，到这一个月来的慢慢习惯，殷天已经练就了一张好嘴。每天和老老太太打嘴炮，严格将“尊老”从字典里剔了去，可就他这个混球样，偏偏还成了团，这让他很困扰。

罗导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们赶准备一下，上就到下一场了。”

将人送回去后，范大爷突然开了，他这才知为何范大爷为什么一直不开——他是个哑。

雷永是个面目刚毅的中年人，笑：“那是你把自己带去了。”

第二天，这场戏又要再次拍一遍，当很多群演的老人知自己也会有主要戏份时，不免神振奋。而赵老师这主要演员，也特地夸了一下周闲。

他，又去和导演看回放：“导演，我有一想法，这幕的重似乎都集中在了殷天上，可以突他的人形象。不妨给老人增加一戏份？将笑在他们上分担一。”

“吃吃吃，就知吃，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吃！老昨晚又在你枕下发现零了，统统给你没收净了！”

齐彦走过去提醒了一下导演：“你可以把他们的日常剪下来，说不定能作为一个宣传，毕竟这戏没有其他的爆和宣传了。”

这一幕戏拍了足足一天，镜转换、人场、视觉的变换等都需要合好，有时群演老人会笑场，有时是演员们跑太累了，都得重来。

“你怎么还在这，快回去休息。”他走了两步，啧了一声，又回推着椅，两人一老一少在寂静的走廊上走着。

殷天在老人院里呆了一段时间，每天都在暴躁的状态里，这份暴躁主要来源于这群老老太婆。

他顺熟悉了一下院的格局，撞见很多奇葩的老人……

好在周闲是个好脾气的，导演一说重来，他就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于是在不断反省与练习中，演技竟逐渐提不少。

“孙你妹啊！侵犯我名誉权，给老赔钱，别以为我不知你还藏着私房钱呢！”

殷天去第一天，就在厨房里打碎了好多盘，在锅里的菜又挤了很多芥末和辣椒，然后被郎木和医生护士追着满院跑。他灵活，像条鱼一样，本没人能捉得到他。

“你妈的，你个糟老坏得很！赶把你这裙脱了，去祈求老天爷下辈别给你附赠个小叽叽！”

周闲了汗，接过齐彦递过来的：“彦哥，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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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你的意思是？”

……

齐彦毫不吝啬地夸奖：“不错，第一次演能有这个演技，实属难得。”

一天下来，所有人都是如释重负，但是脸上又是了真诚的笑容。

“比如这位老人正好在吃午饭，经过他时，正好慢镜拍到他脸上的表情，而不是一扫而过？”

范大爷。

范大爷从来不说话，但是经常会盯着他看，看得他瘆得慌。

——天天，你陪我去吃饭吧，今天有土豆炖咧。

“谢个锤，不过是顺手而已，你……一直没说过话吗？”他毫无礼貌地问，范大爷却不在意地，又吱吱呀呀地说了几句。

他拎着丰丰他妈煮烂的猪脚汤回去，却在楼梯里被一个人影吓了一大。他打开手机电筒，发现是范大爷。

他却好像听懂了，自顾自地回答：“对，我不喜这里，因为我要回去，去找小妹……她是个小瘸。”

罗导听了他的建议，他也开始反思自己，过去一直在闭门造车，很多东西竟然要别人来提醒，也难怪成绩不好了。

——天天，我写了一首新诗，我给你念念：大海啊，它是我们的母亲，天天啊，他是我们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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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导这次显然比之前积极了许多，当然，要求也严格了许多，很多场戏都要连拍好几次，开始抠细节。

“女人就是麻烦，一群女人就是抱团的八卦……那个狗女人，她说我啥了？”

“呀唔唔嗯……”

——小哥哥，你看我吗？小哥哥，我要亲亲抱抱举。

——天天，我听见小护士倩倩和她的同事们说你来着，小丫脸红得不行咧。

罗导意外地看了他一：“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