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饱意的微笑。

他们看着刘警官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碎片，最终肖还是把它装了封袋里，默默的放到了兜里。蕙兰看着他平静了许多说：“给我吧，我回家用胶带粘起来。”

他愣怔的看了她片刻，还是颤巍巍的从袋里掏那个袋，给了她。他为什么会撕掉照片，因为他本不敢看，他承认自己本没有蕙兰勇敢，起码她敢面对，而自己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那些照片看一，就提醒自己一次，自己的女儿被自己得以死跟他谈判，自己的女儿被他得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当初她失踪，他持不去寻找她，是因为他觉得她只是想摆脱他的桎梏，既然是这样，他也就成全她。走了、看不见了，他也许就可以控制住自己暴戾的情绪，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病，至少再也没有人会纵容他的病了。

肖笙的默默承受这些年，他也痛苦，不发病的时候，也给过她温。他会买刚上市的西瓜给她吃、他会给她买最行的腰带；过年的时候他会牵着她的手，一起来到照相馆拍全家照。但是，在肖笙的心里始终是待大于，大于的维度几乎可以把那少的可怜的完全覆盖。

人这辈啊，都是可怜的。所以，肖笙说的没有错，自己的经历，酸甜苦辣只是自己的命，为何要加给女。而在肖看来，与其说是命，还不如说是自己的无能。女在生命这件事上，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若能选择，谁愿意投胎来自己的女儿，那不是自嘛！

那天，她该有多恐惧啊！而他，谁能想到一支支着烟的背后是多么大的痛苦折磨。面对儿和女儿，他不否认更儿，所以儿的要求他都会尽全力满足；他知肖笙平时工资都上缴了，他只是想让她能不能帮帮弟弟，跟同事借或是跟领导借回来先帮弟弟买一装备，他并没有想把她怎么样；他甚至想，要好好的跟她商量，可她一到家就的摆着一张臭脸。使他隐藏在暗的暴戾几乎要震破每一血，即使这样他还是制的克制着；可她，要发疯！他当时真的很害怕，他怕她真的疯了。所以，他拿起他自己用的那个针筒扎了下去。

如今一切都已经是人非，颠倒回。只有一跟他期许的有些相似，那就是自己的女儿、笙儿，真的离开了自己。多么的可笑，这么多伤害她的事，就是为了她离开自己？不是，不是！是他自己的早已千疮百孔，满的结痂、满的痛。涂满膏的脸，躲在小丑的面下面，可泪还是要从膏外面，反而越发的丑陋不堪，泪打糊了黑的膏，变成黑墨一同下。

他们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一搭一抚、一瘸一拐。就这样一路沉默的从省城一直走到家里，不知走了多久；到家时，已是满天星辰，月亮也悄悄地挂起。任凭着自己被黑夜一一附暮，就像是两行尸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