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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要让他们亲看着，我是怎么斩下他们颅的！”

“是……那个仵作么？”三想起之前在他面前自我介绍的卢栎，摇了摇，“也不对，光凭无尸，怎么能抓到我？怎么会知我是打铁的？”

竟刚刚好好挨着梅娘住的窗。

“我把他们绑好，用斧斩下来时，他们害怕到搐，睛里都是恐惧，乞求……我的妻，当初也苦苦相求过，他们没有放过，为何我要放过！”

“我知我总有一天会死，可没想到，我没死在他们手里，反倒被你们抓住。”三笑完安静一会儿，突然有些好奇，“我在蜀中作案整整一年，每月至少杀一人，后随梅娘一路行至京兆府，从未停过手，为什么都没人抓到，反被你抓到了？”

“果然是人都怕死……”三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声音凉薄，“他们被我抓住后，会求饶，会给我下跪磕，说可以给我好多好多银……一开始还想尖叫，求救，后来连话都不敢说，只求我给他们一，只要我给他们一，他们甚至愿意我的鞋面。”

他觉得不能让人死的这么痛快，把人抓住后，他用铁铺里常有的极细铁丝将人手脚绑在椅上，堵上嘴，不给吃喝，让他求天无路，问地无门。满足了，就把人斩首，尸抛到野外，颅埋到他害过的人墓前。

之后他开始注意这个女人，每晚过来听一阵，发现梅娘此人很有用。她是个厨，技术还不错，常受富请托宴，有时当官的家中女眷摆宴，也会请她。她份虽不，却能听到很多旁人听不到的消息，她还很喜每晚把这些事说来。

他开始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不知，”三冷嗤一声，“这些与我无关！”

三‘呸’了一声，“你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像我这样平民百姓，告状很容易？有潜在规矩，需打，我这样的上告，就一定会有人来审？你骗鬼呢！”

卫捕才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反正他也说服不了三，索询问起作案细节，比如小莲山密从哪里听说，掳人后藏在何……认认真真把供状写完，让三画押。

“自妻儿死后，每每夜里一闭，我就看到她们面容，可无论如何，回不去了。我本也不想活了，捞了这么多人命，已然够本！”三突然狂笑起来，“那群王八还想诱我来帮忙杀人，真是想的！以为谁是傻呢！”

“可我与这些畜生不一样，个人的孽，个人承担，祸不及女，把他们颅取下祭奠亡人，便恩怨两消，我从来没想过杀他们的家人！”

卫捕眯，“景星已死，成都府官场于年初清肃，所有与贪腐有关人员皆已论罪惩，你知不知？”

他看到梅娘在对佛龛上的佛陀说话，唠唠叨叨说了半天，本来听的打瞌睡，直到听到一个名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卫捕手撑在桌上，眉微挑，虎目威仪有光，“就算一时不查，终也逃不过律法之严！看到乌鸦黑，天下鸟就都是黑的了？你光只消放远一，县里不行，府里不行，可往御史鸣冤，往上京诉情！杀人就是好汉了？你也知，欠债需还钱，杀人要偿命的！”

他要替天行！

他一边跟着梅娘，一边继续杀人。

三渐渐的了解到，手里这份名单，大概是个不怎么光彩的贪污组织，自己的妻儿，平日里见到的诸多惨剧，包括梅娘的丈夫，都是死于这些人手里。

“我替梅娘丈夫报了仇，她虽然不知，但我对她问心无愧！我有权使用她的信息！那些人都该死，他们心黑手狠，制造冤魂无数，官府不，我便杀了他们替天行，有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