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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鸟记_分节阅读_5(3/3)

“可是……”秦正语犹豫了。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早就想明白了,人在这世界上活着,舍即是得,不可能什么都要。再说了,我同学当中大学毕业以后就分手的也很多,我和小晴不是唯一的一对,看多了也就释怀了,你不要把这件事揽在自己上,懂了?”

“懂了。”

秦正思拍拍他的腰,想接着睡。他觉秦正语把贴得很近,少年人的肤被空调得冰凉,贴上来的时候有一舒适的快意。他听到秦正语又在说:“哥,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那你很讨厌的人怎么办?”

“哪人?作犯科,还是杀人放火?”

“都不是,就是,嗯,反正跟你所希望的可能不大一样。”

“我没有希望你变成哪人,我只希望你健康快乐,个平平常常的人就好。”

秦正语,没再说话。

秦正语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他哥送了他一名牌的新衣服。秦正语接过来,说了句谢谢。秦正思很慨地说:“明年这时候你就成年了。”

秦正语歪歪脑袋,笑了,“所以呢?”

“所以你就是大人了,不能随便去坏事,未成年保护法可不再保护你了。”

秦正语笑笑,低吃糕。

“秦正语,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他抬起来,脸上还沾了块白的油。秦正思拿纸巾帮他揩净。

“我说,你是不是有心事?我怎么觉你好长时间以来一直闷闷不乐。”

“没有啊。”

“学习压力太大了吧,也是,你下学期就三了。”秦正思给他切多了一块糕,“有压力就要纾解,不如我改天带你去散散心?”

“好啊。”秦正语。

“知我为什么不求你跟我说心事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就算我是你哥,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心里的那事也是绝不愿意跟人说的。”

“那你还聪明的嘛。”

“不是聪明,我也是从你那个年纪过来的,知你的想法。”秦正思拿叉朝他了,“我那个时候也差不多你这样,一小事就能想个半天。”

秦正语没说话,只是笑。过了一阵才说:“可能吧,都是些小事。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除却死生无大事。”

这世间所有的事,在死生面前,都可称作是微不足。

秦正语给他哥切糕,让他把那块雕成“17”形状的巧克力给吃了,像吃掉一个人迄今为止走过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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