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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鸟记_分节阅读_34(4/4)

觉,我找不到路了,好多的墙在那里,明明看不见,但它就是在那里,我知我过不去了。”

“不要害怕,医生说只要你情绪能镇定下来,就不会大事。”

“那,那我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起来?”

“不知,医生也说不准,但一定要持吃药才能保持镇静,不然你也没办法门上学,更别说工作了。”

“我知了,”秦正语手在发抖,他端起那杯,“我会听你话的。”

药是苦的,他吃药的时候浑战栗,堪堪要吐来,秦正思过来给他拍背,他的手掌顺着脊背往下,又往上,就像一团来去不定的风。

51.

他终于还是吃了那些看起来十分可疑的药,他于本能,排斥这些东西,但又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世上唯有秦正思一人,是绝对不会加害于他的。他叫你吃,你便吃了吧。

秦正语似乎是突然才发现,他所的这间房原来如此老旧了,伴随了他的童年、青年,逐渐老得满脸皱纹,呼的气也是腌臜的。他先前怎么没发现过呢?而且还如此冷清,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像有一幽暗腐朽的风包裹着他。他蹲在台上,在洗衣机与墙之间的隙里伸一只手去,却只捞到了一团空气,他失望地坐在地上,清醒地觉得那小四驱车确实只是一个幻想了。他一直对丢了车这件事到懊悔,小时候的情绪与记忆残留在潜意识里,让他开始编织梦境了。

秦正语抬看着台上吊着的白炽灯,它时不时发吱吱的响声,好像它的里藏了一只虫。他和秦正思之间,到底还剩多少事是真的?是假的,是假的,到来,他本什么都没有。他靠在栏杆上,看这城市的夜安静地涌动着,突然就想,在城市的另一端,秦正思到底在什么呢?他和他的未婚妻已经睡了吗?还是正在耳鬓厮磨?秦正思想,他本没怎么见过他的未婚妻,怎么就突然冒来了呢?还突然多了一个侄(或者侄女)?秦正思说,吃了药就能好起来,但是吃了那些药,他只是变得更消沉了,也确实记不得有林彩这么个人曾经穿他的生活里。

另一个让他惊讶的地方在于,他竟然没有哭。虽然想,但确实也没哭,在以往的时候,他总是动不动哭,因为这一还被秦正思骂过,说不像个男汉。大概人到了这个境地,是明白哭也无用,所以索省些力气吧。

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到来,全是幻梦一场,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大的一个笑话了,幸好,他也没有把这些荒唐的幻想跟任何旁人说过,唯一知的大概就是秦正思了,而这个人,是他所有的信任所在。他到侥幸,时而冷静,时而痴傻,时而又有一痛楚在钻他的心,五杂,终于是只叹了一无奈之气。

夜间的时候,他又去了一趟家附近的布谷鸟公园。他是许久许久没去了,再临此地,发现大门生了锈,没人照看,他只好从旁边的小门偷偷溜去。他沿着熟悉的路走着,落叶在黑暗中悄悄地堆起,似乎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过他的,然后把他给埋了。空气中静悄悄,一声音也没有,往年的时候,这里多闹,有各推车,卖颜鲜艳的灯与味甜腻的棉糖,他走着,突然发现大概就是这个地,他站在这里,从衣兜里掏一支钢笔,然后递给秦正思。后来又怎么样了呢,他因为情难自抑,赶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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