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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鸟记_分节阅读_34(3/4)

日记已经回了箱里,像个静默的寓言故事。他突然把那箱猛地合上,然后推回了床底下。没有这东西,他想,什么日记本,都是假的,伪造的。只有他亲所看,亲耳所听的才是事实,其他都是谎言,谎言在他旁,是参天蔽日的行树,遮住了前行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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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秦正思是真的不想要和他在一起了。先前就显一些端倪来,他这个年纪,边绕着那么多女人,真的差不多该结婚了,以后生养小孩的成本会越来越,还是得早成家的好,大概是这个原因,所以秦正思决定放手了。但又何必扯这谎,难不成以为他秦正语真的是个五岁小孩么?他想到这一,觉得很生气,秦正思直接跟他待实情,然后提断掉关系,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秦正思本没拿他当心智正常的成年人看待。

他回了学校,径直去找了辅导员。他问了一些问题,辅导员的回答是肯定的,她的神有些小心翼翼的温柔,秦正语受不了她这样看自己。他走了教学楼,在树荫底下的长椅上坐着,任落叶掉了一,不多时,夕也掉了他一。他突然之中有无比真实的觉——那就是整个世界开始化了,伴随着夕西下的光辉,开始化了,化成一滩又一滩,像夏天时候冰箱之外的冰激凌,从厨房的大理石台上缓缓坠落。东边的教学楼成了一坨橘黄的冰激凌,应该是橙味的,树木们得更多,在地上,它们爬行速度极快,没过脚面,散发柠檬的香味,人们的味缤纷繁复,那北面正有一队校参加活动的小学生,他们都穿红队服,他们是苹果味的,而打南边走过来一个姑娘,面容已无从辨认,她的上系着个蓝的蝴蝶结,在这坨冰激凌上,就是骄傲地告诉其他同类:我是蓝莓味的。姑娘牵着一条贵宾犬,它哈斯哈斯地着,每一次,就有许多冷气从它中跑来,它每走一步,便留下一个漉漉黏答答的脚印,它大概会在十分钟内彻底化,而那个姑娘大概还要过二十分钟才行。秦正语目送她们离去。他发觉自己在慢慢地陷落,落一团木的冰冷里——椅也开始化了,着实惊人。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长椅上打了个小盹,月亮已经升起,周遭一片昏沉。他站起来,在落叶织成的绒毯上走了回去。

他想,自己不能再跟秦正思犟了,他首先,要避开药与针剂,那些东西才会使他发疯,他要装乖才能获得一个和平谈话的机会。周日的下午,秦正思又回家里来了,他把药整齐地码在秦正语的面前,秦正语正要送中的时候,突然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秦正思有些疲倦,他的表情稀松平常,“年末啊,我不是说了很多次了吗……算了,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你本不记得任何东西。”

“那就是……过一两个月?”

“可能赶在元旦吧,这个时候领证的人应该多的。”

“谁?”

“嗯?”

“我嫂,林彩?”

秦正思重重地叹了气,“对,你老早就见过的,林彩,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了。”

“哦,我想起来了,对,你们在一起两年多了……”秦正语把神错开,盯着空气说话,“我老是会忘记事情,得需要人提醒才行。”

“我知,我给你介绍她,也介绍了几十遍了。”

“对不起,我有病。”

“没有必要说这句话,你好好吃药就行。”

“那你们结婚以后就彻底搬去住了?”

“你又迷糊了吧,我已经很久没回这里来了,也就算差不多搬去了吧,”秦正思心不在焉地,“不过还得供房,供上好几年,每次缴完房贷,都有些吃,她现在已经怀了,三个多月,我本来想晚一要孩的,真的没办法,只能给他这样的生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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