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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鸟记_分节阅读_6(3/3)

丁满被他使尽全力踹了好几脚,痛得嗷嗷直叫唤,他也没想到秦正语会这么生气,他看得来秦正语平常一副冷淡慵懒的样,没想到打起人来这么疼,以至于他都想求饶了。但他丁满是不会求饶的,几乎不会,也从来不肯,于是他能制住对方动作的就只有把他压着了。

秦正语真是很生他的气了吧,他就没见过这人的脸红成现在这样,睛里似乎都有泪光在闪烁。下面的同学看着他们俩,都愣了,小心地问:“喂,你俩怎么了?没事吧?”丁满朝他们笑笑:“没事啦,我开他个小玩笑,他就急了。”秦正语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光是瞪他,样还好笑的,委屈得不行,像个小孩。

这个时候宿舍的灯到自动熄灭了,丁满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了,倒是能闻得到他上刚洗完澡淡淡的香气。他弯下腰去,在秦正语耳边悄声说:“对不住,我没有想过会撞破你的秘密,给你个歉,别气了啊。”

秦正语转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你给我开。”

丁满从他上翻下来,看着秦正语很快地爬回自己的床上去,简直像场逃难。

秦正语真是想把丁满给剐了。他以为自己随着年岁增长,已经把这糙的戾气给甩得很远,没想到还是被丁满这人给激活,更甚从前了。尤其丁满知这个秘密以后,还经常用一了然于心的神看他,每当丁满这样看他,他心中的戾气就要一分,已近发的境地。为什么第一个知他秘密的人会是丁满?换是别的无关要的人,秦正语都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有一次,寝室里又讲到女人的话题,丁满自然还是要大侃特侃那些不知是真或假的经验,他一边讲一边拿神瞟秦正语,瞟得众人也起了疑心,“你老看秦正语什么?”丁满就笑,“哦,没什么啊,就是在想秦正语会喜什么样的。”

秦正语装作不经意的样,“喜大长肤白的。”

“是吗?我也喜的,但是小一的平类型也不差。”

“呵呵,你什么都喜吧。”

“对啊,味广泛。”

秦正语不知他这似有若无的试探有什么意义,他也从中察觉了一自作聪明的挑逗意味,这让他很恼火,但又不想私下找丁满来说,他甚至本不想跟丁满多说一句话。他开始跟丁满冷战。

诚然在以前他们关系就不算很铁,但一旦其中有个人打定主意要跟另一个人断,那么这氛围他们周边的人也都可以看得来。宿舍的人暗地里都有所察觉,那就是秦正语好像跟丁满闹了很严重的矛盾。丁满起初还是笑呵呵地去逗秦正语,久了见其没有反应,似乎也有拉不下脸,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就降至了冰。

秦正语破罐破摔地想,丁满如果要说去那就说去吧,反正也快毕业了,多被他们再议论一个学期,而想到万一这事传到老师那里去,再传到他哥的耳朵里,那么他就顺势把什么都说了,迎来他终于要抵达的终。早死早超生,那柄悬在他的剑已经过于持久地使他的神经遭受折磨了,倒不如让它早日落下!

秦正语就默默地等,等丁满把这事给宣扬去,哪知丁满却也没有这么缺德的行径,他看起来只是恼秦正语不理他了,碍于面也不来搭理。秦正语冷冷地想,他不会把自己当什么朋友了吧,那可真自作多情。

冬天真的很冷,这个接近南北分界线的省会城市,到了冬天也没有气,取只能靠人自行产生的度。秦正语有时躺在被窝里,觉得脑都是木的。他记得事情发生的那天晚上,气温已经降至零下九度,他冻得厉害,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几乎觉不到自己双脚的存在,就是这样的一个时候,他发觉隔床有了很大的动静——是有人在朝他这边爬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着一个年轻的躯带着温的气息了自己的被窝。他刚想叫声来,就被丁满捂住了嘴,“嘘——”他说,“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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