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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鸟记_分节阅读_6(2/3)

丁满缩回了他那边的床,嘿嘿笑着翻看他手机里的小说,看着看着,就有些安静下来,不笑了。秦正语很快地跨过床栏,爬到他的床上,然后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他不想看丁满脸上某古怪的神情,他只是非常地愤怒,他把手机甩回床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就对丁满动手了。

如同丁满所渴求的自由一样,是妄想,是幻梦,是开在冰山上的带刺毒,一辈也不可能摘取。但为了它而穷极努力的这个过程,在秦正语的里,并不是没有价值的,欣喜与愉悦固然是好,但绝望与痛苦同样是组成人生的一分。秦正语想着想着,觉得自己比以往更通透了。以前,他许下了永远像个小孩一样开心的愿望,只想拣些好的果来吃,但当他彻底明白这不可能被实现的时候,就转而正视人生中必将降临的那些痛苦。他产生了一个念:也许成长不是一个努力学习技能,从而去规避现实伤害的过程,而是一个让自己学会把带刺苦涩果实当作甘甜糖吞下的课题。人是一会从幻想中获得生存能量的动。

什么恋家,秦正语冷冷地想,这个家除了他就是秦正思,与其说是恋家,倒不如直接说,就是恋兄。

日一天天地过着,秦正语瞄中本市的一所二本院校,定为了自己考学的目标,那所学校离秦正思的学校很近,就在同一个大学城。他跟秦正思说了此事,秦正思表示支持,但又问:“你没想过考其他省的学校?外面也有很多好学校。”

秦正语哦了一声,低吃饭,想起秦正思为了他,连中都是走读的。他过了好一阵才挤一句:“……我不想离家太远。”

秦正语愣了,“为什么要考外面的学校,我没想着去。我们市里校这么多,别的学生想考来还难呢。”

“哥哥觉得你去历练一下也好。”

秦正语有时候觉得,他秦正思实在是太自然不过的事,自然到令他觉得,秦正思不能像他他一样自己,反而是不自然的。想想,秦正思如兄如父,从小陪着他,保护着他,引导着他,给他所有的安全,同时也是他一切的情依靠,他怎么可能不秦正思呢?他活了这么久,生命里几乎只有秦正思一个人的影,他是他神世界里的梁。

“想你妈!”秦正语气急了,甚至很有些委屈和难堪,坦白讲,他被他哥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从没有经历过这羞辱,“你给我闭嘴!”

秦正语越想,越一暗的绝境,真想有朝一日,他和秦正思死在一起。反正他和秦正思是同一个娘胎里钻来的,骨血里带着相近的基因,死在一起,也算是有始有终,两个生命的重新合。他也冷静地发现,自己的内心离那个平常人的世界越来越远,平常人是绝对不会像他这么想的。那个渊在朝他呼唤,每当他往下望,总能受到它朝自己拂而来的那阵冰凉的风。风里有叫人痴迷的气息。

秦正语疑惑地看着他,秦正思就说:“我当初是因为你在这儿,所以才没考去的,幸好我们市不是什么穷山沟,不然我就肯定要考去,然后你就寄人篱下,不知被哪家养着了。”

“为什么不呢,”秦正思呵呵直笑,“你又不是我,尽考去也无所谓。”

11.

秦正思看他认真的表情,有好笑,“你啊,哎……男孩太恋家不是好事。”

躺了一会被窝才起来,他到一舒适的倦意,突然就想起上次手机里的小说还没看完,于是就爬起来,在床垫底下摸了自己的手机。他上次看到一半的是军队里兵哥们的故事,全是男人的环境,通篇赤的雄荷尔蒙,看得他颇为脸红心。他看到了新兵被几个老兵绑在小黑屋里的那一段,发现自己了,正准备翻过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伸一只手来把他的手机给走了。他大惊之下,竟然懵了,有那么两秒钟没反应过来——丁满这王八!

丁满接住他来势凶猛的拳,低声说话:“别……我也没想到你看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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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语没有想过,自己看同志小说的事,会被丁满撞破。但在事后仔细想来,这件事也是迟早的,毕竟丁满老是喜凑过来看他在些什么,烦得要命。

“不用。”秦正语回绝得比较生。

那是接近学期末的一个日,天气很冷了,灰暗暝寂,微微下起小雪,学生们面上缺乏表情,像木雕一样快速移动着。秦正语晚间回宿舍的时候没有打伞,被浇了一白的雪沫,抖落的时候都化成了冰凉的滴。他冷得要命,却又要持洗澡,发现温很低,大概是外面的冻住了吧,哆哆嗦嗦地冲完了囫囵澡,上了厚厚的睡衣,然后就躺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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