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欧健问项茹梅：你领工资了？

德望说：我这里财务经理就这个价，不相信你查一下以前的工资表。

“八百？”欧健说，“你疯了？”

在欧健看起来确实是多了一。欧健是正经的大学本科毕业，有一个在圳也是令人羡慕的教师职业，每月工资才八百，他以为项茹梅的工资应该是五百左右比较合理，现在突然知有一千，比自己都了两百，于是心里面就突然觉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但是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想让项茹梅认为自己小气，事实上他也完全用不着小气，别的不敢保证，项茹梅对他的情他是敢保证的，别的人他不敢说，德望他敢说，项茹梅再怎么着也不会看得上德望。项茹梅要是看得上德望，在延安公社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上？在重庆钢铁学院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上？现在的德望与以前的那个德望有什么区别？有钱了是不是？项茹梅是那把钱看的比情重的人吗？项茹梅是那势利的人吗？如果是，那么当初在延安公社的时候，德望不是比现在还威风吗？

“是啊，”项茹梅说，“要不然靠你那工资还敢穿老人？”

项茹梅又找回以前的觉了。每天下班以后在家里忙家务的时候，居然能够边哼着样板戏边菜。

“什么多少？”项茹梅装糊涂。项茹梅一直等着欧健问，但是他一直都没有问。欧健一直都没有问，项茹梅自己就不好意思说。一是怕欧健说的显摆，二是这工资是德望给开的，既然是德望给开的，项茹梅就总觉得多少有别扭，所以如果欧健不问，项茹梅就不好说，现在欧健问了，她好像还是不想说，仿佛这钱不是她的工资，而是德望给她的小费。

“你吼什么？”项茹梅说，“也不是你的钱。”

“我问你的工资多少。”欧健说。

项茹梅一查，是那么多。收了。回来的路上，顺便给欧健买了一双老人的鞋。德望穿的就是这鞋，既然德望能穿，自己的老公欧健也就能穿。她听说老人鞋不仅结实，关键是穿了凉，不脚汗，不黏脚。欧健并不知鞋的价格，也没有问，反正老婆买了他就穿。第二天到学校，同事发现了，很很地羡慕了一番，他才知老人的价值。回来之后，欧健问项茹梅这鞋多少钱，项茹梅说八百。

“财务经理的工资是每月一千。”项茹梅说。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罗嗦。为什么要罗嗦呢？是心虚？有什么可心虚的？以前的财务经理不也是每月一千吗？

德望说的对，财务运算过程确实比炉里面的理化学过程简单。项茹梅参加的那个财务人员培训班，里面大多数都是中毕业或职业中毕业生，项茹梅在里面又有了一鹤立群的觉，但是这一次的鹤立群不是年龄，而是基础知识。老师上课讲的一些公式，其他同学听起来都相当困难，项茹梅不仅能够理解，而且还知它们的来历，并且知用数理统计学来推导来，最后，连讲课的老师都喊她“项老师”。

“这么多？”欧健问。

不可能老是发生，碰上了就一定要抓住。当然，她没有忘记提醒项茹梅：这件事情一定要欧健支持，如果欧健反对，宁可不。

“多少？”欧健问。

“谁的钱也不行。”欧健说，“再说什么你的钱我的钱？我们俩分家了？”

第二天到学校，欧健假装无意地问同事：如今外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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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月开工资，一千，比欧健还了两百。项茹梅不要，板着脸问德望是什么意思，是可怜我呀还是讨好我？

欧健的态度是：随便，不反对，也不支持，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