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不定，朕这心里啊，可是要被烦死了。”楚衍看着询笑，“若不是我知你不肯留在朝中，我一定要让你帮忙。西川之行，我不能挽留你，但是希望你在中多住些时日……走，朕带你去见见乌鸦。”

脚步声渐渐接近，人请询去，楚衍站在殿中一脸殷切的期盼：“朕就说问棠与长安都有缘，这可是应了之前的话。”那时楚衍还是安河郡主之时要回长安，说过询可以来长安相聚，不料应验了两次。

“乌鸦，你在嘛？”楚衍领先走来，看见岸在那边叠银呢，倒了一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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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问棠表妹！”岸把银砖往后一抛，兴兴地，“你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打算城接你呢！”

俩人踏未央的时候岸正在糟蹋楚衍收集来的一些珍玩。楚衍一都不懂岸这女人的品味，死活要把自己住的地方搞得跟金库似的，到放金银珠宝，哪里扎就放哪里，就算是喜好歹也得适量一，之前楚衍在这里睡的时候翻想抱一下岸，结果抱到一箱金，当场脸都黑了。这会儿岸为了不让楚衍这个混把金带走，都那锁给栓住了，拿着一箱银在那边堆成塔。

听着楚衍一开就自称朕，询了然，低着盈盈一拜：“微臣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询垂眸掩盖住底的惊疑不定，勉笑：“中太医比微臣还要专攻，陛下日理万机，为天下百姓忧虑，还是要好好保重啊。”

询抿着，低行礼：“表。”

楚衍拉住她，轻松一笑，喊：“来人。设家宴，朕要为淮安郡主接风！”

恭肃侯是老君侯的谥号。“陛下说笑了。”询微微一笑，“微臣不敢与陛下相提并论，陛下乃一国之君，虽先王驭龙升天，可陛下有表为亲，微臣真真是个寡家孤人了。”

岸领着手里的银砖，冷了下脸，回要骂楚衍，却看见了跟在楚衍后的询。

渡的事情楚衍早听说了，而晏一心想要和询分个生死，顾崇又被楚衍亲自夺了兵权，顾尚儒派到前线，提到这件事她不免也觉得有些不适。她颔首：“照此说来你也非孤寡，尚且有朕在。”拍了拍询的肩膀，笑，“你我十多年的情，朕在心中早就把你当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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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最近可有什么不适？”询犹豫了一下，斟酌用词问。

“谢陛下。”

被楚衍冷不丁一喊，岸吓得手一抖，堆积了一半的银全轰然倒塌，还砸到她的脚。

询心往下一沉，只怕她料中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对的。楚衍倘若不一样了，那府必然不能逃过宿命。她心里生了疑惑，对这排场的安排越发奇怪。

“不必多礼。”楚衍笑着扶起询，拉着她的手，“许久不见，问棠清瘦了。朕知恭肃侯的事情给你太大的打击了，唉，世事无常，不想你我到来终归一致，你没有父母，朕也成了孤女。你我知己，在此际遇相似，朕实怀不已。”

楚衍面疑虑，仔细思索了片刻，正：“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朕最近越发觉心无力，似乎午睡的时间越发的长，睡醒了也不舒坦。”她又笑，“问棠是府小，自然懂得一些草药常识，可有让朕神起来的草？”

么不快来？”

询这才敢偷偷正看了一楚衍。她本以为楚衍登基之后当风得意容颜焕发，却不期而然地看见了她上的几白发。她吃了一惊，目光落在楚衍的肤上，原本养尊优的安河郡主如今的女帝，肤暗青，眉心氤氲一团黑气，不仔细看谁也发现不了，她这等近的距离看了，才觉得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