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我了好大功夫才把你从黄老大和毕三手里要回来，我师傅说过救人就要救到底。如果你真不想活的话，也得等我把你治好了再说！忍着儿，我要动手了！”

老窑上的伤实在太多，这场手术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完。当云舒直起，抹抹额上的汗，再抬去看老窑，见他正瞪大睛直直的望着自己！

伤好后你若不想帮我，不愿我窑厂的大师傅，你尽可以离开。但是你若想留下来，就必须与我签卖契，必须接纳我的建议；我给你二十两的卖银，窑厂一旦运转起来，每月十两银的月例！好了，就这样，你安心休息吧！”

云舒被小蝶的比喻逗得扑哧一笑，说来也是，村里的粪、狗粪还有人抢着捡了，有什么大不了！云舒长长吐气，真诚的对小蝶了声谢！二人好不容易好准备，云舒的小手术刀刚刚接到老窑的伤，突听有人：“你要什么？”

等待片刻，老窑沙哑着嗓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救我？”

云舒珠一转：“我姓名云舒。救你是因为杜十叔叔说你在窑厂了几十年，我想请你我窑厂的大师傅，你愿意吗？”

云舒说完，手中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划向手下那块腐，老窑疼得轻颤一下，却死死咬牙住，不吱一声儿！之后的手术老窑就像一没有知觉的树木一般，任凭云舒和小蝶在他上动刀、上药、止血、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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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帮老窑叔把伤的腐理过了，上了药缠了纱布，现在正是药起作用的时候，大家不要惊醒他，隔会儿去看看就行了！放心，老窑叔没问题了，明早就能清醒过来！”

云舒给小蝶打个，二人灭了几盏油灯，只给老窑留下一盏，然后开门去。那房门一开，门外之人立刻围上来，杜十：“怎么样，云舒小，老窑醒了吗？”

云舒愕然片刻，吐气轻松一笑：“老窑叔，腐切完了，伤也包扎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家养伤吧，每日饭菜汤药小蝶会给你送来！

老窑的目光慢慢转向云舒手中明晃晃的锋利小刀，停顿片刻又慢慢转回到她脸上。云舒心坦，始终笑眯眯的任他打量。等他目光中的敌意慢慢退却，她伸手探向老窑的脉搏，细听片刻。状况比先前更糟糕，这情况下他居然能清醒过来，实在让人佩服。

云舒手上一抖。差儿划伤自己，她抬四望，突然发现这躯的主人正睁着望着自己。云舒见他目光平静、略带敌意、丝毫不觉疼痛的望着自己，她愣了一下，又立刻惊喜：“老窑叔，你醒了？哦，我不是坏人，我师傅是大夫，去云游了，我想帮您清除伤的腐。然后上了药你就能好了！”

“老窑叔叔。你有些伤腐烂了，必须切掉腐，可能会有些疼，但你不要动，好吗？否则会伤到你其他地方的！”

‘嘘！’云舒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小蝶关上门，带着大家回到院中。

老窑闻言中有些震惊。他疑惑的打量云舒一番，片刻后又转为平静：“我在窑厂活儿，但不会烧窑，什么都不懂，你不用救了！”

这样下去不行，腐必须尽快切除，否则这烧没法儿降下去。想起当初的安夫，他说过救人决不能半途而废，决定救了就一定要救到底，云舒一咬牙，让大家把老窑抬柴房，只留下小蝶帮忙，其他人全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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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迷的老窑又突然开始发起烧来！

小蝶看云舒发白的脸，挑亮油灯，帮她汗：“小别怕，您比我见过的大夫都能，一定没问题的！你把那烂当成一堆和粪的稀泥，那稀泥不是还能田养庄稼吗？没什么好怕的！咱们就当把它挑来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