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所有的回忆都是一把刀，一寸一寸钻心剜骨，想一遍就痛一遍，可却不能忘记。

“她很快乐，也很幸福。”

开两朵，得各表一枝。

“嗯。”荆楚坐起来，去卫生间里洗脸，看到自己的一双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他了脸，打起神，“什么事？”

有心说什么，但想想还真的没法劝，谁遇见这事能被人用几句话劝好的呢，没法。

他说到这里难掩笑意：“这两天天天约你妈妈去摘，标本，给她看以前收集的古树叶，他最近在培育一颗古莲的，想一朵莲来好和你妈妈求婚。”

荆楚听到这里也不禁微笑起来：“是吗，那她一定很开心。”

只能等日一天天过，一天天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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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陪他一杯杯喝酒，碰一杯抿一，心里也忍不住愧疚，这算什么事儿呢！早知就当初不开这个，他们两个人好好呆在南城，哪里会有今天。

我研究的植，你和妈妈一见面就和人家说了树的土壤要求，气候，历史，听说是我的前妻，拐弯抹角过来问我介不介意追求她。”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也许是喝醉的，也许是太累了，醒过来很长时间却不知自己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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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提醒有很多个未接来电，他一翻，基本上都是丛骏的电话，他回拨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

丛骏抬起看着的吊灯，努力不让泪下来，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句娘：草尼玛的命运！

他的手一抖，半杯红酒洒来，他犹自不觉。

杨绵绵这会儿正忙着赶飞机，飞机晚，她急得要命：“怎么还没来，又晚，要晚到什么时候去，急死人了！”

谁也没法。

“好。”

荆楚不想让他担心：“好。”

酩酊大醉时，他听见荆楚说了句：“我他妈的今天才知什么叫生离死别。”

他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来，还记得那次杨绵绵喝醉酒，两个人借着酒兴成了事，之后他老逗她喝一，喝得半醉的时候最乖，让她过来就过来，颊生红，人绵绵的，只有一双睛亮得要命。

那丛骏的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你醒了？”

“不要告诉她。”

有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安她：“要不然多留两天，我们再好好讨论讨论……”他话还没有说完，杨绵绵就打断他：“行了，照片给你们了，笔记也给你们了，我现在要

荆楚挂了电话才发现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他枯坐了那么久，却不觉得渴肚饿，原来有人说行尸走是真的，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再也不想去护去保重。

“来吃饭吧。”丛骏酝酿了半天，不敢直接劝，“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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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丛骏几乎看不来荆楚经历了什么，除了桌上的酒瓶都快要摆不下了，他心里更担心了。

生离还有再见的希望，可死别怎么办？从今往后，茫茫人海，哪里还会有第二个杨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