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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3/3)

太后这些时日里,不该表面上貌若无事,暗地里运筹帷幄,将自己全然蒙在鼓中。

景砚又气又羞,然,情势若此,她又能如何?

“皇后?皇后!”段太后一声低喝,唤回了景砚落魄的神魂。

景砚一怔,抬,正对上段太后审视的目光。

那目光很复杂,似有怨愤,又似隐忍,还有一两分的切,甚至——

段太后仿佛正透过自己的脸,穿梭到了未知的所在。

景砚凛然。

她更加看不懂她这位姨母兼婆母了。

“皇后在想什么?”段太后淡着一张脸,敛眉。

沉默一瞬,景砚终究是不甘心,抿:“孩儿在想,母后考虑得果然周全。”

“哦?此话怎讲?”段太后眉脚微挑,似乎来了兴致。

景砚轻笑,“母后运筹大局,朝政诸般大事皆母后彀中……”

她说着,雪玉般的手掌不由得攥裙裾一侧,转瞬间又松开,一气:“孩儿……不得不叹服!”

“呵——”

段太后低笑,忽的j-i,ng光一闪,沉声:“皇后是在埋怨哀家独断专行吗?”

景砚全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下意识地起,垂:“孩儿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埋怨,对吗?”段太后追问。

景砚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轻声吐一个字:“是。”

“哼……”段太后闻言,声音一冷。

景砚惊,登时后悔自己不该于一时激愤而撞了太后。她急忙抬,恰对上段太后的眸。初时疑惑,凝了凝神,才确定自己方才那一瞬,当真是从段太后的中看到了两分……欣赏。

大殿中突然静寂无声,侍立在各自主后的贴侍女们,都屏气敛声,唯恐气息重了打破了宁静。

当着朝中重臣的面,同太后龃龉,如此局面,令景砚尴尬非常。

不自在的并非她一个人——

段炎看这大周帝国最尊贵的婆媳二人言语不和,闹了个彼此不愉快,顿觉如坐针毡。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便想要暂且告辞。为外臣,还是不要掺和这后矛盾为上。

不想,段太后一扫过景砚,骤然失笑:“皇后怨哀家独断专行,然皇后联络英国公、联络众节度使,又是何意?”

景砚脸煞白,忍不住辩白:“孩儿担忧母后凤难以承受……承受噩耗,一心想着要替母后分忧,难……难母后竟以为孩儿……”

竟以为孩儿有异心吗?

若是那般,自己又何苦照哲当日的打算接阿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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