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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2/3)

因此,景砚从嫁皇家的那一刻起,便唯恐在太后面前行差踏错,每日时问安、侍奉,逢着太后凤有恙,更是衣不解带地侍疾,比在朝廷大典上席还要张十分。

段太后撩起,扫了一景砚,淡:“皇后来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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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冲着段炎微微颔首:“之亮啊,辛苦你了!”

景砚谢了座。

景砚心中突地涌上悲凉——

自宇文哲驾崩,景砚一心想着替他守住这万里江山,又唯恐太后中年丧难以承受,遂将重担一肩挑起。

然而,那是哲在的时候啊!

彼时,宇文哲看得心疼,很是劝了几次,但皆被景砚的温柔话语轻轻带过。宇文哲因此愈发动不已,常说:“朕好福气,娶得卿卿这等贤妻。”自此对景砚更甚。

她殚j-i,ng竭虑地请父亲联络群臣,又费尽心思地接近各路节度使,如孟昭辉之属,只为了给新皇登基

景砚清楚自己的斤两,在为政经验丰富,又历经诸般中变故的太后面前,自己那儿聪慧不过就是萤火之光不值一提。但她毕竟全力以赴了。最最不应该的,

段炎连忙起拜:“此乃臣职责所在,又是太后重托,岂敢有分毫差池?”

这一幕看在景砚中,恰如一排演妥帖的好戏。

“砚儿,你聪明沉稳不逊于任何男,禁之中的生存之,为父相信你能够游刃有余。然则,有两件事,切记切记!一则,朝政大事自有天主,即使陛下再专于你,你一定不要涉;二则……太后,实乃巾帼豪雄,你要恭谨侍奉,不要悖逆于她。此两件,我儿要牢记于心,千万千万!”

段太后转向段炎:“之亮啊,这几日前朝都还安妥吧?”

不待景砚将前情状想得分明,段炎已然起施礼。

“臣段炎参见娘娘千岁。”一躬到地,语气不卑不亢。

一个安稳的保障。而她的姨母,这位太后婆母,却早已不动声地暗布棋,将朝廷中的一切都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她甚至直到此刻,才将这些告知自己。

如今,一切已是是人非。

段炎拱了拱手,恭敬:“臣幸不负太后所托,朝廷安妥,诸般政事俱都就班,并没有失了分寸。”

“段大人。”景砚欠了欠。

可是,事实却是,她全心全意地为太后凤着想,为这大周江山殚j-i,ng竭虑,她的亲姨母却只轻轻一盘算,便将一切尽握在了掌中。

虽然,同为大周江山,同为新皇着想,这般被排斥于决策之外,景砚还是隐隐泛上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苦涩。

家嫡支,只因家境贫寒,他唯有靠寒窗苦读谋得仕。他是武宗朝的士,先后辅佐武宗、仁宗和宇文哲三位帝王,堪称三朝元老。他更因着是两任帝师、一朝宰相,俨然为众臣工之首。

他的年纪,足可景砚的祖辈了,又是太后的族兄,三朝元老,景砚怎好意思平白受他的礼?

往日宇文哲在时,诸般政事自有他去主张,景砚牢牢记得十五岁那年,大婚前一日,父亲的殷殷教诲——

景砚闻言,一凛。

段太后舒然一笑,“那便好啊!国家遭逢大变,总算有列祖列宗庇佑,安然过渡了才好。”

太后是自己的亲姨母,自幼年母亲过世之后,太后便是与自己血脉最最亲近的母家人,景砚着实心疼她。即使如父亲所说,太后年轻时是位“巾帼豪雄”,可人届中年,又是承受了如此的剧痛,她哪里还担得起来事情?

第25章 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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