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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3/4)

了。

他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躺着,直到有一天周围有很多人声,有人搬动他,有人试图把他抱起来。一直昏暗的环境被光线打破了,好像他们即将离开这里,去一个未知的什么地方。

他听见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不要怕,我们回家去,你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杨九皱起眉。极度需要休憩和补充养分的被迫离开了最舒适、最习惯的环境,所有神经末梢几乎在同一个刹那间迅速收,条件反的开始不安和恐慌。他落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接着方向掉转了,他觉到自己正在被移动。

杨九微微的挣扎了一下。这是他自从昏迷以来第一次对外界刺激产生反应。接着他费力的抬起手指,大概颤抖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落在了横在自己脑后的手臂上。

“……萧重涧……”杨九缓缓的、沙哑的轻声问,“……你要把我到哪里去?”

杨九睁开,随即外界的光线让他合上了。重复好几次之后他的视线慢慢清楚,他好像已经一个封闭的

车厢内,萧重涧一只手抱着他让他贴在自己怀里,不断的挲着他脸颊分的肤。

“我们回香港。”

杨九闭上睛:“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活着带回去。”

萧重涧猛地偏过去看着他。杨九闭着双,脸上没有一表情。为了避免被罗骏查到行踪,他特地选了一个夜离开医院前往机场;外边只有速公路上明黄的灯光,车厢里的光线很暗,反衬杨九的脸格外苍白到让人心悸。

萧重涧不怀疑杨九有办法在飞机降落香港机场的前一刻无声无息的把自己死,哪怕他就这么把这人抱在怀里,不让他动,不让他离开,他也有办法到这一。

“为什么不愿意回香港?”萧重涧贴在杨九耳边低沉的问,“——你怕什么?还是你生我的气,所以不愿意回去?”

杨九沉默了很久,“……我想换一生活方式。”

那生活方式里有我的存在吗?萧重涧很想这么问,但是没能问。

答案显而易见的在他们中间划了一鸿沟,那场追杀成了他们难以逾越的裂痕,从此之后他们的生命就渐行渐远了,即使人还在原地,心也不是当年的那颗心了。

萧重涧顿了片刻,问:“你留在大陆,谁照顾你?你怎么生活?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这次的情况很凶险,万一再来一次,你打算随便找个桥窝在里边等死吗?”

杨九轻轻的反问:“你不是很希望我死么?”

萧重涧刹那间觉到气血上涌,他很想急切的说什么,但是杨九冷淡的丢来两个字:“闭嘴。”

萧重涧沉默了一下,不知过去了多久,大概快要到机场了,他伸手去降下了挡板,伸对司机低声吩咐:“改,去市区三环。”

杨九昏昏沉沉的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三环外的路上偶尔有车经过,接着迅速的隐没在了黑暗里。他们停在一住宅小区的门前,萧重涧抱着他下了车,走过草坪,来到一座两层小洋楼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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