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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4/4)

房。

他故作冷静,缓缓地走纷飞着的,舞着的,飘零着的雪里,缓缓地蹲下,缓缓地笑着,缓缓地捂了手里好大一个雪球,缓缓地走向对面好小一个陈可。

他慢慢地,他慢慢地退,脚下一不留神,摔在了开阔的广场上。于雷绝不放过这个机会,小跑到他边,把手里的雪球往对方的颈下了去。

陈可尖叫着左躲右闪,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此劫。

“你真……烦~我里都s-hi了!”陈可嘟着嘴说。

“这是给你留个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冲你哥下手了。”于雷伸手把他拉起来。

“怕死不是共产党员~咱们不是共产党员也照样不怕死。”陈可说着说着忽然就把冰冷冰冷的手伸了于雷的内衣里,上下其爪。

“我下回非把你那蹄炖了不行。”于雷一边躲,一边笑着骂。

陈可已经好久没跟于雷一块上自习了,一来是因为于雷要忙他们院的事,二来陈可也要参加光华的合唱排练,每天晚上九,雷打不动。今天虽然没打雷,但是因为指导老师家里有私事,便给了大家一天假,让他们自己回去练。

“一二·九”大合唱是京大的传统,全校所有的院系,包括只是挂了个名的应用文理学院都要参赛。对于象光华、法学这样的大院来说,一向是只派大一新生上场的。

陈可当然还是责无旁贷地担任了钢琴伴奏的角,倒是省了不少嗓,可要整天在一旁听同学们五音不全地嚎,又不能当着众目睽睽去捂耳朵,也还是痛苦的。

“一二·九”的规定是,每个院系唱两首曲,一支从指定曲目中挑选,一支自定。光华今年的自选曲目是《我你,中国》,女音的分由一个留院工作保研的文艺特长生担纲,其他声只要和个音就行了;在指定曲目方面,光华选的是京大校歌《燕园情》——说实话,这首歌让陈可有了久违的惊艳之,她无论在词在曲,都好得让人忍不住拍案。

到了一二·九的当天,男孩都穿着衬衫西,女孩都穿着素连衣裙,在百讲里冻得到抖。

光华的位次很好,是上半场的第七个。法学院正在他们之前,唱的是《保卫黄河》和《乘着歌声的翅膀》。于雷站在第一排第一个,气宇轩昂地朗诵了《保卫黄河》多声齐唱开始之前的一段词:“但是!中华民族的儿女啊,谁愿意像猪羊一般任人宰割!我们抱定必死的决心,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倒真有那么视死如归的架势。

陈可觉得这个时候的于雷也有着另一可。当“全中国”三个字从他腔中发共鸣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听其中最真挚的情,那是和他的任何一段主持词不一样的。

对这个国家的和责任,是京大百年多少风人悲喜剧的起和最终归宿。无论是成就了功名的,还是被官方贬的一文不值的,他们在这份情上是真挚的。这是一条可以在任何时候把彼此不屑的京大人联结起来的红线。

红楼飞雪,一时英杰,先哲曾书写,国步民主科学。

忆昔长别,关千叠,狂歌曾竞夜,收拾山河待百年约。

我们来自江南北,情系着城镇乡野;

我们走向海角天涯,指着三山五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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