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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4/4)

哄的。尽非常模糊,他还是分辨了于雷的声音。

于雷说:"……别扯淡!克思主义说人是经由必然王国而通向自由王国,可是人必须要通过信仰它来走向自由王国,就好象信徒必须买教会的赎罪券才能升天堂一样。难你不觉得这说法从本质上就是可笑的吗?"陈可很欣赏于雷的这一番说词,但他一想起于雷那一本正经的样就不禁地乐了起来。

昨天在教室里,还有在回宿舍的一路上,陈可经常到这莫名的快乐——或许是因为于雷说的话,或许是因为于雷脸上的表情,或许……是因为于雷……这个人。

陈可想再见到他,听他说话,让他把自己逗得发笑。但隐隐的忧惧仍然潜藏在他的心里,等待着被印证的那一天,这到底是一什么情,恐怕只有播它的上帝才能知了。

尽是怀着这样一份难以言明、且忧且喜的心情,陈可还是不由己地往人文社科馆走去。或许是经验主义告诉他,在这里可以再次碰到于雷吧。即使碰不到,陈可想,也不要,下次上课的时候就又可以找他说话了,再说,他不是还请我去他们宿舍玩呢吗?

陈可又从原来的地方拿了那本《中国哲学简史》——上次因为于雷的关系,陈可连上册都没来得及仔细看完。

陈可还记得那两句"至大无外,至小无内"的话,他知这是那个和庄争"鱼之乐"的惠施说的东西,于是翻到名家的那一章,看了起来。后来一想前面的东西也忘得差不多了,脆就翻到,从序重新看起。

刚看了两章,就有个不知什么玩意往陈可上压了下来。陈可吓了一,回一看,竟是于雷。

亲的朋友们,你要是还记得陈可曾经机谋百地想把张树的手从肩膀上甩下来,就一定不会不知他不喜人家来摸他碰他。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他倒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说:"你又来了?""又",表示对之前行为的重复。既然于雷是第二次在这里碰到陈可,他觉得用"又"是再正当不过的。然而,在一个心思稍微细腻的人看来,这个字就包着一不迎自己到来的意思。而在于雷这么一个琢磨别人心思成瘾的王那儿看来,就

恐怕是场大的心灵灾难了。

于雷答应了一声在旁边坐下。这个时候,陈可心里那隐隐的忧惧和怕于雷讨厌自己的觉又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陈可很想些什么让于雷开心,使他对自己满意一些。

正在这时,于雷说想让陈可为他推荐一本哲学的门书。陈可毫不犹豫地提把冯友兰的书让给他,因为这的确是一本简明易懂却又极有见的好书。于雷于礼貌地拒绝了。陈可有些难过——这是他为于雷些什么的好机会,但怎奈他从来就不擅长理别人的谦让和客气,每次都只能很勉地接受别人的礼貌。

看着于雷站了起来,陈可觉得万分沮丧。而另外一本书在这时闪过了陈可的脑际——《苏菲的世界》!不可多得的哲学类好书!。

陈可急忙领着于雷去找《苏菲的世界》,可在架前面站了半天也没见着。难是被别人借走了?还是我记错了?陈可很着急。

"是不是这本?"陈可看见于雷从架的第二排上拿了一本绿封面的书。

"没错!"陈可大大松了一气,"我就记得是放在这里。"他有些得意。

"好厉害啊!"于雷象看着偶像一样睁大了睛望着他。

陈可开心地笑了。这样简单而容易实现的快乐,陈可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了。

那还是在十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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