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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2/3)

瞿连娣那时在

陈嘉他们家烟囱,开时候疏通过,怕脏东西还特意把两边用报纸堵上。这两天刚开始取,瞿连娣提醒过儿瞅瞅烟囱通了没有,结果呢,陈嘉还是年纪不够办事不牢,烟囱没掏净中间留了一团报纸,就直接把他家烟囱堵了。

医院谢过提果过来探望的蔡师傅,谢过邹老师周老师的大恩大德,谢过救命的小菩萨周遥同学,然后说:我明天就叫陈明剑再去一趟民政局,签字离婚,谁都甭劝,这次一定离了让他。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围着,给他加码补课, 利用一切机会开小灶。

“班会课么,本来就是老师跟你们轻松聊聊,集发言。”邹萍委婉地说,“我知你跟周遥关系不错,他要转学了舍不得的,而

后来重新掏烟囱才发现,就是那团废报纸惹的祸,差儿堵得他挂了。

邹萍瞅着他:“……”

她说“唱个歌”,光自然而然瞟到坐对面的陈嘉, 盯着陈嘉手里缓慢移动的笔……

“我也心疼周遥的,”邹老师话题一转,“这孩也是不走运,估摸又要转学。”

铅笔芯划在纸上,一笔就把纸戳漏了,写不下去了。

竟然是这样,一群老师又开始为周遥同学唉声叹气,甚觉可惜和舍不得。假若这孩能留在北京,将来上学和工作什么的,总还是沾儿光吧?折腾一遍又要回去,哎,这两个孩,都太不走运了。

“周遥又要转哪去?”数学老师问。

掏烟囱清理烟灰这事,原本,就应该是每家男人的,不然还能指望你们男人什么?但是,陈嘉家里没别人儿了,他就是他们家的男人。

其余老师在办公室里轻声叹气,同情心疼又能怎样,谁家日轻松好过?外人能帮多少忙?

陈嘉低他的习题册,拒绝抬与老师的目光对视。

“他是外地,他是钱在咱们这儿借读的。本来说是他爸爸或者他妈妈至少有一人,这个正式工作调动肯定能办下来,孩的学籍就能调过来了。但是我听说的,没办成,关系不好。说周遥他爸他妈都是多有本事多能的人啊,让这事卡着。当初上山下乡那些人,支边支援三线的那些,一拨一拨的都想回北京,都拼命地在托关系,哪儿那么容易办呢?”邹萍叹气,“他妈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可能得赶再转回去,不能留在北京了,哎……”

在这天之前,瞿连娣心里可能还抱着一线渺茫希望,这一刻终于下定决心,什么希望都不抱了。这世上没个废男人能靠得住,只能靠自己,决地离,从此一刀两断。

……

“你们上回不是排练过一个,迈克尔·杰克逊的舞蹈?”邹老师对学生的事儿门清,“你们得好,你和周遥一起一个?”

风的。烧煤时间长了,烟囱里总会堆积许多煤灰,就容易堵。

“我不唱。”陈嘉说,“不想舞。”

“意外。”邹萍小声说,“我太了解陈嘉,他那脾气,他烧了房他也不会烧自己。就是……日太难了,我真心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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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陈嘉,不然你们几个玩儿得比较要好的,明天班会上,一起再唱个小合唱。”邹萍看着陈嘉。

“孩不是故意烧炭吧?是意外?”其他几位老师都在议论。

什么劳技课啊活动课之类的, 还有最生动鲜活的生理卫生课, 都不让他去上了,校园生活简直失去了乐趣。那一阵儿,陈嘉就坐在办公室里占用一张桌, 就在他们邹老师桌对面,在班主任儿底下写习题册。

“明天下午有一节班会课,”她合计着,“不然给周遥开个十分钟的送会, 说几句,唱个歌呢?”

邹老师当天回到学校,午饭都没赶上吃,累得疲力竭坐在办公桌前。

第19章 告别

陈嘉痊愈之后重新回校上课, 幸运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脑没比以前笨了。当然, 他脾气也没有比从前更温柔儿,被煤气熏过, 烟火味儿更盛了。

老师们都是真上心,真负责,是真心不希望孩因为家原因就被耽误了、就考不上好学校了, 把别人家孩恨不得当成自家孩似的尽心尽力、殚j-i,ng竭虑。可生活里也总有些父母, 对骨r_ou_漠然得好像对待路人,谁赶上这样儿的谁知。

邹萍老师扫了一玻璃板底下压的每周课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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