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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话了一阵,太后也想起了正事,她扶着弘历的手,一步步地穿过朝,直至碧霞。

和珅一怔,勉勾一丝笑容,将弘历大步骗了门,笑容便又冷了下来。

待弘历一行到了

他看着全然失神的弘历,反复地张了几次,还是把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弘历迟疑:“皇额娘……这……”无奈太后执意如此,弘历也只好吩咐左右好生看顾。这才将殿门掩上,在殿外守候。

和珅看着弘历蹲在地上,一双手狠狠地敲着自己的,仿佛这样就能让他的愧疚少一些。和珅听着弘历颤抖的话语:“在岱驻跸的那天夜里,她是哭着醒来的。朕问她怎么了,她说碧霞元君没有托梦给她,那是元君不肯将孩还给她。那个时候朕就在想,百官叩拜的真龙天,竟然连自己的孩都护不住,当真可笑。”

和珅原以为要等上一阵,不想却见弘历来了。他有些尴尬地与弘历面对面站着,并不想让他看自己的在意与关心。

☆、第五十六章

太后颔首:“此番你能来,富察氏在天有灵,必然会很欣的。”太后说着,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和珅,忽然笑:“皇帝,这回哀家可要好好夸夸和珅,也不晓得他是如何吩咐侍卫的。这一路上山,坐在那銮舆内,竟是半都不觉得颠簸,和珅这大内总得实在是好。”

和珅以为弘历会哭来,然而他只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珅眨了眨,拼命将眶的酸涩憋回去。他走到弘历跟前,用尽全力将他的手住,犹豫半晌,还是柔声:“皇上……您这样,孝贤皇后在天上看见了,也会难过的……”

福康安激动:“多谢太后夸奖……”

太后与弘历站在碧霞的台阶下,抬向殿中看去。作为母亲,老太后锐地察觉到了弘历低落的情绪。

弘历隐隐地觉到和珅的情绪有些低落,但因着前有要的事情,也就没有太在意。他瞥了和珅一,见他板着脸,便笑:“今天理应是喜庆的日,兴一。”

“您这样折磨自己,我也会心疼的。”

岱庙坊,稍候了片刻,皇太后的銮舆就穿过了那雕刻有祥兽瑞禽的坊门。弘历亲自将太后扶下,老人家的鬓发梳得一丝不苟,神矍铄得望着前的景。当他看到儿后跟着的福康安时,脸上的笑意更了:“好孩,清漪园一别又是许久未见了,哀家瞧着你是越发成熟了。”

无论弘历心底有多少负面的情绪,至少在太后面前,他都不会表来。

了一馊了的面般,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过下去。

和珅只是面无表情地替弘历穿好朝服,将披领上的紫貂理顺,而后轻声:“皇上……好了……”

第二日清早,弘历洗漱完毕,昨日那副颓然的模样然无存。然而和珅却没有多兴,他知,今日弘历会在岱庙坊迎接皇太后的銮舆。

弘历闻言挑眉笑:“和珅,还不快谢恩……”又冲太后:“他是个有能力的,否则朕也不会让他来当如此重要的位置。”

弘历却并没有看向他,而是举目眺望着碧霞祠四周的景致。山里的温度比起外界要低许多,山风劲之下,弘历却毫无征兆地开:“碧霞祠,泰山圣母碧霞元君的场。传说向碧霞元君祈愿,可以求得长生不老,嗣兴旺。那一年富察氏特地向朕请旨,亲上泰山参拜碧霞元君。她虽然嘴上不说,可朕心里明白,永琏和永琮的接连离世,对她打击太大了。朕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些,就告诉她,是泰山上的碧霞元君,看上了两个孩的资质,将他们接去当了仙童。朕的话她都听去了,也许就是那么渺茫的希望,支撑着她一路笑着到山东。直到她走了许久之后,朕才明白,她千里迢迢来到泰山,是为了求碧霞元君,将孩还给她。可是该死的,朕却从来没有懂过她的心思……”

和珅挤一抹笑容,低声:“能得太后夸赞,是才的福气。”

她轻轻拍了拍弘历的手,低声叹:“富察氏这孩,当真是可惜了。”又过了一阵,她见弘历依旧沉默着,兴致着实不,便也不再勉,贴:“皇帝,哀家有些话,想单独说予碧霞元君听。左右都有侍卫守着,你也莫要担心哀家,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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