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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2/2)

和珅顿了顿,应:“才以为,唐代有律,传位于嫡长,而本朝却没有这样的规矩。□□皇帝更是明令禁止手足相残,因而司光之言,并不适用于本朝。”

和珅穿越以来,从未在弘历脸上,看见过这般落寞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红了眶。他轻声:“皇上对和亲王的好,那是众所周知的。所谓兄弟连心,和亲王也一定能明白皇上的苦心的。”

弘历笔锋一顿,一团墨就在纸上开,原本无暇的作品,霎时间成了废纸一张。

和珅见弘历抬看过来,忙稳了稳心神,接着:“此句自《唐纪》,司光以为,立嫡长为太,是古来的正,然而唐祖李渊能够据有天下,其李世民的功劳最大。太李建成资质庸劣,却位在李世民之上,兄弟二人互生嫌隙,势同火。假使李渊能有周文王的明智,李建成能有泰伯的心,李世民能有臧的臣节,则变不生。”

太后怔了怔,轻声叹了气,颤声:“弘昼这孩,面上看着好说话。小的时候,你说什么他都答应,可内里却是个骨,主意正着呢,和他额娘裕妃一个模样。没想到眨间,那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竟……”

弘历沉良久,叹息:“是啊,本朝立储,从来都是能者居之。从前朕和老三争,老五就在一旁当看客。众人都说,老五就是个当闲散王爷的料。可这皇家的孩,哪有生来就不肖想那个位置的呢?老五的不甘心,朕从来都知。”

这一日,正好到和珅当值,他侍立在弘历侧,将《资质通鉴》翻到前一位翰林的标记,便是《唐纪》中的一段话。

和珅任翰林院编修已有月余。所谓编修,日常主要

弘历心下伤,一时间屋内无人说话,忽听一把的声音:“皇祖母,您曾跟我说过,当人离世时,会变作天边的星宿,让留在凡间的亲人,看见他的踪迹,因而我们的亲人,都不会离开。想念他们的时候,只要一抬就能看见。”

弘历摇了摇,苦笑:“他啊,这是在跟朕怄气呢,在他心里,朕是害死老三的人。他怕朕,也不愿意原谅朕。”

但转瞬间,他又皱起眉,打量着永璂的目光带着疑惑与探究。

弘历诧异地抬,却见永璂搀着老佛爷,那专注的模样让他心生动容。

今个儿和亲王府来人说,弘昼病了。儿臣去瞧过,看着像是不大好的样。太医说,最坏熬不过这个冬天。”

和珅闻言一颤,手中的书落在地,僵地转过,就见弘历的神聚焦于虚空的一,茫然地重复:“咯血……”

负责敕令的草拟和史书的修篡,间或与皇帝一讲经论史,侍读在侧。

和珅抬望了望正在挥毫泼墨的弘历,犹豫地开:“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然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隐太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势,必不相容。使祖有文王之明,隐太有太伯之贤,太宗有臧之节,则何自而生矣!”

和珅了额际的冷汗,从弘历的话语中,他隐约嗅到了一段皇家辛秘,不由地攥了手中的书。

吴书来回过,迟疑:“和亲王他……咯血了……”

弘历将笔放下,盯着和珅的侧脸问:“你赞成司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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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亲王他……”吴书来话说了一半,猛地被前的景象惊住了:他常年侍奉弘历,从未见过他这般不设防的模样,就像一猛虎,找到了可以安睡的山林。

弘历却似有所觉地睁开了睛,沉声问:“和亲王怎么了?”

和珅看着御座上的帝王,俊逸的面容上了疲。他忽然意识到:弘历贵为天,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幅血之躯,他也会疲惫,也会示弱,也会懊恼。鬼使神差地,和珅伸手,想开弘历眉间的皱褶,却被一声通禀惊扰了动作。

弘历的思绪像是飘了很远,他倚在御座上,双微闭:“这些年,老五想要的,朕都竭尽所能地应允。朕知,他怀念从前在雍亲王府的日,就将那府邸中的财都给他。他要权,朕就让他当上三旗的都统,特命他参与议政,可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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