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怎么办好？”

“夫人寄信去问的是请平粮价的要事，老爷自然不必给婢写回信，婢可不会因着这些小事闹别扭呢。”螽羽笑，“若不然，婢向夫人讨吃的用的，且算是补偿了。”

“大上就是你拆开说的那几样要害。只是老爷比你认识更多本乡人，与我讲的略细致些。老爷也担心，原本只是‘请平粮价’，最后却会被有心之人促成‘民变’——上下钻去图谋私利的各方人士，一发不可收拾。”

“好呀。”夫人把蒲扇丢到她上，“喏，这个赏你。”

“哎呀，是了，我忘叫你看了。”夫人顿了顿，又安她说，“老爷这回发信得急，也没顾上给你写，下回一定是会补上的。”

“只是说了也不一定用的？”

螽羽笑着拿起来，给夫人摇风。

“昨天本想着给你看，一时被打搅给忙忘了。之所以想让你看看，是因为你先前跟我讲的那些话，和老爷讲的几乎一模一样呢。”

“婢怎能私看老爷和太太的书信。”

“真的？”螽羽心中惊喜，不过很快便担心自己卖聪明并非好事，收敛了表情轻声问，“老爷怎么说？”

“唉，可他说归那么说，真要可难呢。”夫人叹了气。

“我们躲在家里不见客，谁也不给准话，这样不行吗？”

不过很快，这阵味又被她闻惯了的、常给夫人的檀木香给盖过去了。

夫人见她自然而然接了玩笑，便也笑了，朝她靠得近些。

“我自然可以这样。只是张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谁去吐个唾沫星，人家都觉得是你张家的意思。往后麻烦事还多得很！”夫人又叹了气，“再说，本来每个人便都有自己的主意——这也是我近日要找各个事吩咐清楚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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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有一搭没一搭扇着风。

“是了，保平安要。”

“是呀。何况你想，张家可还有不少在官府里事的人呢，谁不琢磨着伸手来借下我们家老爷的东风来给自己添颜面？”

螽羽知，夫人说的是池三爷。除了池三爷，想来张家作为一方大，也还有不少攀着官家吃饭的亲戚。

“老爷叮嘱我对两方都要圆，该散的财就散了，千万不能在这时候被人记恨上。熬到事情有了定论再说。”

她伸手去接扇，夫人却也不给她，只是摆摆腕，将风也匀一些在她上，眯着半梦半醒似的说着话：“昨天老爷寄回来的信，你看了么？”

她闻到一阵淡淡的草木、焰火的气味，夹着雨雾里的灰尘和泥土。

“谢太太的赏。”

螽羽在夫人边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