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掠过远天，发悦耳的鸣叫，淙淙声由远及近，指引着他穿过弯弯曲曲的山，走林。走过平缓的石路，前方便是一条溪，涓涓淌过溪底卵石，潺潺作响。

凌无非蓦地想起她昨晚说的那句话：“娘陪儿睡觉，天经地义。”

开这冰冷的地窖，悄然穿过院，在先前住过的那间屋里随便找了双旧草鞋上，转便走。

凌无非不慌不忙侧避让，抬手疾她颈后风池。老妇两翻白，当即栽倒在地。

他看了一倒在地的老人，无奈将她扶起，见隔房门虚掩，并未上锁，便即将人扶了去，谁知房门一开，觉一阵灰尘扑鼻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谁知刚一跨过门槛，便瞧见疯老妇端着一碗饭走了过来，着脸望着他。

他将玉扣取下。青丝旋即如瀑般散落，垂在肩，愈发衬托他满脸的憔悴。

凌无非走至溪旁蹲下，清洗手上脏污，玉扣被他在掌心，温通透，经冲洗，愈发显其不凡的品相。却在这时，一条小鱼跃面，溅起无数。凌无非下意识一躲，却不慎松了着玉扣的手。

“往哪去？”老妇说着，面目已然扭曲，发疯似的扑上前来。

这间屋，竟然从未住过人？

天朗气清，朝和。凌无非手握玉扣走小院，迎着拂过耳畔的清风，舒展双臂，活动一番骨，旋即迈开大步，向山林间走去。

从小到大，从未缺过吃穿用度的凌无非，突然有些心疼那些被糟蹋了的飞钱。

这已是他上唯一值钱的事，若真走投无路，只能把此当了换钱。

他忽觉背脊发凉，刚忙将人丢上床榻，恰见一从老妇怀中掉，正是他丢失的银。

第14章 路逢险难回避（三）

这老妇不是说她与儿一起住在山里吗？隔屋打扫得净净，件摆放等等痕迹，都分明显示有人住过。一人一屋，合情合理，怎的这间房却空置了？

可打开一看，里边只剩了一些铜板，所有飞钱都不翼而飞。想来也不奇怪，小村镇里的人，挣钱不易，半贯钱都得攒上几十年，如无天灾，也绝不可能离开几代人生活的村，本不会与外界易。那些飞钱，在他们里，只不过是一张张印了字的废纸，分文不值，定已被这老妇扔了。

凌无非想了一想，还是将那只银放回了老妇手里，伸手摸了摸被青丝包裹在发髻正中心的那只玉扣。

玉扣落，恰被一急冲向下游。凌无非大惊连忙起去追，还没跑几步，便看见溪边不远走来一人，俯下去，捞起中玉扣，朝他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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