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湘的手掌被炉捂了，吐的气息却带着屋外的凉意，让谭五月不自禁地缩了脖。

她又换了另一册，逐行逐行地看。

谭五月又昏昏沉沉睁开了。

就好比她只是注视着你，只是轻轻地笑一下，却像说了许多绵绵的情话，那份柔与媚缠绵到骨里。

谭五月坐到桌边，翻开一本书，指尖着黄梨的桌面，上面还有手炉的余温。

丫环只得捧着手炉去。

她心里知，她要走，她是劝不住的。

她翻的是谭家的家法，依稀记得上有对于私逃的该如何置的规矩。

她在桌旁站了一会儿，然后退下外袍随意地扔在椅上。坐到谭五月边的时候，神情已经缓和。

天转凉得很快。

丫环走了没多久，柳湘湘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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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页一张一张翻过，谭五月找到了针对丫环的家规，见惯的是跪地扎针之类的字，不免有些心惊。

，在耳边轰轰然回。这场杀儆猴成效太好，就像悬在谭家门的一把铡刀，也悬在谭府每个人的心上。

刚合上，脑袋里的画面是那天的柳湘湘，上挑的眉仍旧是那么妖孽，神却沉默着，有如冬日泉平静而冰凉。

柳湘湘是风月场里走来的女人，她什么都是风雪月的。

二十一

“我若是不够用，再去跟阿婆要，她还会不给我么？”谭五月笑，“送去吧，别叫阿婆知，也小心别人看见。”

“为什么？”

谭五月面发白，死死地攥住了柳湘湘的袖，却什么话也说不来。

她上一件拂到小的长外袍，捧了刚刚才送去的炉，让人一便看明来意。

“今年的冬天要冷一些，小要是挨了冻，该是罚我。”丫环神情为难。

柳湘湘神一恍，不知想到了何。

第21章 手炉

谭五月了气：“反正你也快走了。”

礼制繁复乏味，谭五月渐渐起了些困意，连带着纸面的字迹也模糊起来。合上了书，撑着疲地坐上床榻。

谭五月伸手，一片雪落在手心，井一样的凉。

“你别对我太好了。”柳湘湘将手炉放回桌上。

丫环刚把一个黄铜的提樽炉放在桌上，就听谭五月吩咐：“你把手炉，送到柳那儿去吧。”想了一想，又，“还有该送到我这儿的炭，分一半一同送过去。”

谭五月垂着脸微微闪躲，柳湘湘偏要将挨过去，甚至还些些笑起来。

顿了一顿：“谭仲祺三日后就到了。我想在他回来之前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