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正收起膏，却听得嬴政的声音响起。

他这话……看起来是在对李斯讲，但其实也是跟包青吴吧？看似没回实际是回了包青吴先前“这是你助理？”的询问。

就在李斯内心七万八绕八十个心各说各话猜测着嬴政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嬴政又淡定地补了一句：“涂完了，快去歇着吧。”

李斯毕竟未来是秦始皇的丞相，也是他的臣, 即便来到了现代，又怎么能轻易任别人指摘呢？

下意识的狂喜和“大秦最受陛下的臣舍我其谁”的念过后，心里七上八下兜兜转转留下的全都是忐忑。

小政他果然是个一直都很贴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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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李叔”, 直接把李斯控在原地。

没看包青吴原本皱着的眉现在都松了不少么——她对演员平和，是格使然, 但不代表工作中她能对那些下级、乃至下下级的愚笨有所宽容。

但这既然是都能够受到小演员礼遇的长辈，估计也就是陪着小孩来的，那外行一、不大懂圈里“服务原则”的便也就正常了, 确实不值得她、也不能被她太苛责。

李斯大喜，蹲跪下，小心翼翼给嬴政涂膏。

而在嬴政看来，或许是——

“……这是你助理？”

李斯懵懵地捡起膏, 回到白荇边坐下, 白荇觑着除她以外这三人的表情, 多少摸到了嬴政的意思。

完了，陛下这……莫不还是恼了他的僭越？

第35章 好拍的艺人

李斯手一抖，膏脱手，骨碌碌远。

李……李叔？

包青吴撇了他一，蹙眉：“你给涂了不就行了，这还要他自己来？他在上妆，不能有大动作。”

所以这是在护着。

以“叔”这有些亲密的称呼、亲昵的态度来告诉包青吴，李斯在他们这里的位置，并不像是其他的助理一样，能让她随意轻看贬低的。

嬴政轻轻阖目，算是个默许。

李斯愕然，陛下龙，岂是他能……旋即，他睛又一亮，心脏扑通扑通，征求似地看向嬴政，有些试探地询问：“我……”

那边，李斯拧开盖，转膏，弯双手捧给嬴政。

“谢谢李叔。”

白荇心里的。

有些稚拙的动作给包青吴看得又是一阵嫌弃。

然而看李斯还在那胡思想, 她也乐得不去告诉他, 免得这位叔叔一时兴奋又拉着她诉说心事。

不等包青吴再说什么，李斯发挥一个合格助理该有的颜，从包里翻小政的膏，然后把包丢给白荇，麻利上前。

怎么笨手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