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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萧穗的自我脑补，却被顾骜打破了。

他非常君坦地直言：“小琴这话也说差了，我哪里是‘江山更人’，我这明明是‘不江山只人’。我不是为了穗才放弃官的，我是本来就不想官。

无非我这个人比较有远见，当年的开放程度和大环境，你想直接经商，连外汇都搞不到，国机会都搞不到，内地的生意么，今年之前又没法。所以我当然要去外外资委混几年了。”

顾骜是个非常实用主义的人，正如他当初考的时候选择外学院——他只需要考虑，19八4年以前，读哪个学校，有利于他早期开展事业。至于以后一辈究竟是不是清华北大的招牌更值钱，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到时候他已经不需要靠大学的招牌了。

“竟然是这样？那我还真是不够了解您呢。您的豁达，超了我的想象空间。”任雨琴略微有些失神。

她发现自己居然连这些年输给了什么，都想错了。意识境界的差距太大了，就像巫山上姑仙人的袖，难以抓住。

任雨琴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是这样，我当年还以为，你是依然抱着是否走仕途的犹豫，所以才那么低调呢——既然这样，下次有人如果再问起我，这首歌的词曲是谁作的，我能够透你的名字么？”

顾骜想了想，当年低调是应该的，不过现在都没有官了，确实没必要再盖弥彰。

“可以，去登记一下版权吧，不过别宣传。有心人愿意看到的，自然会看到，不关心的路人，也没必要故意让他们知。我相信绝大多数中国人听歌，都是不在乎谁写的，只在乎谁唱。”

顾骜非常淡泊地说。

他并不是为了这虚名，他只是觉得当年录下来这几首中国风的、带武侠韵味、颇觉快哉朗的曲，本值得传唱的。

也算是对自己人生轨迹的纪念了。

四人又喝了两杯茶，叙了一会儿旧，然后顾骜划船离开藕香榭，各自散去。

天已完，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小琴。”临别时分，顾骜喊住了对方。

任雨琴回：“怎么了？”

“拍完《红楼梦》，就别拍了吧。演艺圈相对来说，没有文学圈那么净，这一次，是作协的领导说了算，以后要是一直在这个行当里浸下去……小莉也是，当然小莉你是学舞蹈的，还要看你自己兴趣了。”

“我知，我本来就只是想提升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来‘绝知此事要躬行’一下而已，拍完我自然还回去搞我的文学研究、教书育人。”

任雨琴展颜微笑着回答，不过她内心也知顾骜的潜台词。

如果顾骜希望她一直抛面的话，绝对是可以护她周全的。

一个女明星，要想不被更多的人潜，一个很有效的办法，就是专一被一个势力最大的老板长期固定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