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骁哼一声笑：“以前教你开车的时候，我嗓门都没你的大。”

夜了：“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过了。”

沈屹骁抬看她。

夜指了指他的手肘：“这个位置抵在你的膝盖里侧，然后用手掌的下半分的力量将它捧起来。”

夜把手打，又淋了些上去，“你看好了，这样往上提，再往下推，看见了吗，主要用左手的掌，右手起辅助——”

余下的话因为后背贴上来的重量和温度而止住。

脸被他掌心托得上仰，轻而易举就看见了他嘴角淡淡的笑痕。

夜一僵，怔愣间，两只胳膊越过她肩膀两侧，贴着她手臂外侧伸了过来。

沈屹骁没听她的，椅让给她，等她坐下，他站在了她后。

夜剜了他一：“那我也没你这么笨。”

“然后呢？”

原本娴熟的动作突然就慢了几分，默了会儿，沈屹骁问她：“成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夜瞥他一：“你看我嘛，你再把它提起来啊。”

略有低沉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夜只觉得嗓里有丝缕的错顿，她吞咽了一下，了：“嗯。”

店员拿来所需要的材料，问他们之前有没有过，需不需要指导，沈屹骁说不用：“我们自己可以。”

沈屹骁拉起她手腕：“前面有家陶泥店，带你去看看。”

不似他说话时的一脸轻松，夜嘴角的笑牵又苦涩：“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没事，”沈屹骁走到陶前：“过来坐。”

所以他要了她今天一天的时间，为的是跟过去释怀？

“这样？”

“你别太用力啊，”夜摊开自己的手掌指给他看：“用这里，掌的力量去推它。”

夜只觉心弦绷，心也开始发，想遏制，却是徒劳。

“对，往下压，慢一慢一，哎呀，你别这么急啊！”

夜：“取一淋在上面，一定要保持它一直都是油光发亮的状态。”

“歪了歪了，往前推一。”

沈屹骁随手拿起一个墨绿的杯，“以前那只陶泥杯，被你打碎的时候，你还说会赔我。”

“来都来了，”说完，沈屹骁看向不远的店员：“你好。”

在店员去准备材料的时候，沈屹骁扭问她，“步骤还记得吗？”

夜睫忽地一颤。

夜落后他后一步，像是再也不任何推开他的动作，任由自己的手腕被他握在温的指掌之中。

见他泥的手法有模有样，夜抿笑了声：“没想到你上手还快。”

“来就来，”夜站起来走到他边：“你坐过去。”

她双手失去了力气，任他的手带动着自己，带动着她掌心里的胚徐徐往下压。

“用的什么香？”

贴着她脸颊的温在她的失神里消失了。

略有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语速，本该像四月雨的朦胧，耳却有一夏雨的粘稠。

沈屹骁下轻抵在她的肩膀，又闻到了那淡淡的果香。

“那怎么这么香？”

以前这条街到了晚上也会有一个 陶泥摊，一百块钱可以一对，而她心血来想一个送他的那天晚上是周六，沈屹骁不在，跟他父亲去了外地差。

两只手背被他掌心包裹住的时候，夜肩膀微微一缩。

“嗯，你把它砸在转盘中心，然后用两只手掌把它拍成锥形。”

“什、什么？”脱而后，她才反应过来：“没、没用香。”

夜抬：“现在？”

“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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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大学时用陶土过不少的小玩意，但去了香港后就再也没有碰过。

沈屹骁气笑一声，双手一松：“那你来。”

玻璃门被推开，夜跟在他后了店。

沈屹骁握着杯的手微微一，侧看她，见她脸低垂得厉害，他将杯放了回去：“要不要一个？”

她要成全他今天的重温，继而释怀......吗？

要成全吗？

这段时间，夜也见过他笑的样，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带着几分无奈的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