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凳坐在他对面。她的视线轻扫过李铮缄默的俊脸，她一向对人的情绪知灵，再加上李铮每次的不快都不加遮掩，想不知都难。

她收回视线，夹了一筷山药木耳，“为什么路原每次过来，你都这样。”

她抬确认了一下李铮的神，将话补全，“不兴。”

她的筷绕过面前的爆炒猪腰和清蒸生蚝，脏的味让她有想吐，“还有，这个猪腰以后别再了。”

黎砚知的话里并不见责备，透实事求是的务实语气。

李铮伸手将摆盘时特意放在黎砚知面前的猪腰撤回来，“知了，以后桌上不会再有这盘菜了。”

察觉李铮的逃避态度，她停下筷，冷静地提醒他，“李铮，第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

“用得太快了，”他顿了顿依旧没有抬，语气像是单纯关心着她的长辈，“纵对你的不好，路原不该总撩拨你的。”

黎砚知的语气有些凉，“所以你就了一周的炒猪腰。”

被这么一提，李铮放了放筷，利落地端着生蚝的盘补上了猪腰的空位，“这个和山药木耳也都是补肾的，你不吃猪腰，就多吃这个。”

黎砚知睛无声地一抬，像是警告。

李铮从前的人生没有察言观的必要，但近些天他倒也学了些。他微微抬，黎砚知吃饭吃得很快，眉间那抹无法捉摸的骄矜已尽数消散。

刚才还兴的，这会怎么突然这样了？

李铮大闷了米饭，难不成是琢磨来路原那泰迪的危害了。

她们不会要分手了吧。

这句话像是有力一样，一遍一遍绕在他心里盘桓，他浑然不觉，此刻心里正隐隐生来期待来。

*

事情并没有如李铮所愿，黎砚知后面大半个月都不怎么回家，连微信都不怎么回。

黎砚知组盘的那个小型剧组正在全组赶度，她是导演，当然是最忙的那一个。

而路原也是黏黎砚知更，黎砚知竟然也纵容着，走到哪里都带上这么一卷大挂件。

已然即将冬，乐迷们对追现场的情随着温度的下降也逐渐冷落下来，纵然蓝苹果是风正劲的当红乐队，也没办法逆之上。

近一个月都没有几个行程，以往这时候都是乐队的休整期。

可李铮像是哪搭错一样，连着一个周，频繁地以各理由叫他们来排练。

城东李铮买下的练习室里，他坐在门边的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扔着手里的网球。

他瞄准，网球厉风开准地砸在路原放在架上的乐谱上。

“铮哥，那个，路原说，他在你妹的片场打杂呢，暂时过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