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画的纸张都泛黄。有些年了，说不定她还是和太皇太后差不多年纪的人。

她还记得萧沥在看到画中人时的神情十分怪异。

哦，也不是少女了。

方武帝不司朝政，顽劣不恭。就像是个老孩，萧沥一直以为他最敬重的人会是太皇太后，然而却是个看起来年轻貌的少女。

，“我的这些不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的？”

顾妍上的这些变化，也许，只是一亲缘家族之间的传递和继承。

欣荣长公主脸忽变。

小姑娘霎时睁圆了睛，受惊似的茫然无措。

萧沥叹：“我母亲擅绘丹青裱画，许多廷老师傅都比不上。先帝有时会将画给母亲装裱或者修复，我记得小时候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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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本该如此的，怎么就不一样呢？”

她的发又密又，像是一匹极好的绸。

顾妍一错不错盯着慢慢洇开的血迹，萧沥脆x止住了血，反手握住她，“在辽东，斛律长极拿那一卷画来时，我大概就有这个猜想……真正确定，是在皇上大婚那一晚，你从慈宁里来。”

在辽东抚顺时，斛律长极带过来的画卷，绘的是完颜小公主。也是凭了那幅画卷，外祖父才最终肯定，完颜小公主和外祖母是孪生妹。

“有一日母亲正在装裱修复一张旧画，我凑过去瞧了，与斛律长极拿来的画卷一模一样，绘的是个穿了大红骑装倚而笑的女，我问母亲这个人是谁，母亲便说，这是舅舅最敬的人。”

萧沥微鄂，愣神间，右手忽的被人拉了来。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蹲下轻轻拍着萧沥的。语重心长：“孩，这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她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

欣荣长公主便只好说：“她看起来一直很年轻，岁月没有给她留下一痕迹，若她还活着，现在应该还是老样。”

萧沥伸手拍拍顾妍的，就像幼时母亲常的一般。

是啊，如

萧沥默了默，被她拉到一边找了块净的棉布包扎起来。

“我这儿没有药，你回去后自己上一遍。”

顾妍仔细回想他所说的画。

“先前在你边的那个巫医，也许是她了什么……”萧沥如是揣测。

萧沥那时这样说，皱着眉努力回想，终究是没有半印象，“不过她好看的。”

母亲第一次用神奇这形容，萧沥似懂非懂，拉着母亲问为何。

“我没见过她。”

几年前的东市，他纵疾驰而过，她还是个在茶楼上声惊叫的小姑娘，那时不由自主地抬看了。就觉得似曾相识。

“她是人。”

满手的腻，还有东西顺着指滴落。顾妍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打量，他手心的伤还在往外窜着血珠。

那时候镇国公府还没有在那场大战里折损，萧祺也还是国公府的世爷，甚至欣荣长公主还没有怀上伊人……

若说顾妍和宁太妃没关系，萧沥恐怕是不会信。

萧沥说：“她是宁太妃，方武帝的养母，也是完颜落的公主……那个古老而神秘的民族，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术。这一不足为奇。”

那个小姑娘，竟和宁太妃有几分相似！

大抵正是因此。所以他才在伊人为难她的时候帮了她……

他忽的看向顾妍仔细端详。

萧沥思索片刻，“难和戏文里唱的神仙妖怪一样，不老不死？”

欣荣长公主便好笑地了他的额。“你怎么会见过呢？我也不过是见过几次……不过，她是个很神奇的人。”

顾妍等着他的下文。

本来受伤的位，不过短短时瞬，就已经消失地毫无踪影，萧沥大致便晓得了。

在辽东，斛律长极拿那样一幅画，而看西德王躲躲闪闪讳莫如，其实他是知些什么的。

“和我们一样的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面善的人不知几何，他未放心上，只过了一段时日陡然想起来幼时见过的画卷，又在元宵上遇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