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年伺候老夫人的一个老嬷嬷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劝：“夫人，切莫伤了。”

也没脸去劝，安氏就在旁说：“母亲，外风大，您不好，去吧。”

贺氏也懵了，可自己理亏在先，再看老夫人这怒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认栽地起追上顾媛去，心想过几天再来娘这里讨个好。

那她又算什么？

她以为只要毁了院里的草草，禁止了侯府里养，就能够摆脱那些东西了？其实是没用的！一用都没有！

顾妍冷看着。

老夫人，长舒了气，“嗯”了声，走屋内，脚步有些虚晃，在安氏和嬷嬷搀扶下又坐回了上首那张太师椅。

老夫人摊开帕，看着那上绣着的两行字。

“查！给我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老夫人厉声狠狠说。

府里要算计什么她不，不闹大动静，她权当睁只闭只。哪家的后宅是清清楚楚净净的？

“媛儿回去闭门思过，老二媳妇你也回去，这几天不要过来请安了。”

过了这么多年了，原来什么都没忘。

当年那个玉树临风芝兰玉树的男，就是与那个贱人这般说的，一生一世，只倾心一人。

顾婼察觉了刚才的奇怪，有心想问问，可既然老夫人都开了，她也不好继续待下去，随着众人一离开。安氏想留下，却被老夫人摆摆手赶走了。

顾老夫人一颗心都揪地的，绞绞地痛。

老夫人正在气上，想着就是自己平日里的纵容，才酿成了今日的苦果，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顾媛一下被唬住了，祖母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重话？她委屈地直想哭，跺了跺脚就往外跑。

然而想着想着，心里又记恨上了容娘。若不是她，媛儿怎的会被骂？说一两句好话难不成还要她的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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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双手一用力，随着“嗤啦”一声，帕被撕成两半，那朵艳就这般颓唐枯败在她的手里。

“伤？心都死了，伤又怕什么？”她冷冷地嗤笑，却是颓然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好几岁。

不是中偏，此开尽更无。

想到容娘说顾媛找了人代绣，她那张老脸就觉得火辣辣地疼——亏她有一瞬还为这个孙女到骄傲，原来全是放！

那朵硕大的朱砂红霜还艳丽地平放在桌案上，鲜艳婀娜，妖娆多姿，像极了记忆里那个艳柔媚的女人。

怎么可能会好呢？安氏打了的算盘落空了，老夫人没有上，这一下努力白费了，又怎么兴得起来？

枯瘦的手上青爆起，像是下一刻就要将这块布撕碎扯烂似的。

厅堂里空落下来，老夫人就拿起那块绣了朱砂红霜的帕攥在手里，越攥越。

...

可要是有谁想着揭了她的伤疤，踩了她的脸面，借了她的手来行事，那就休怪她不客气！

就看到安氏目光极为隐晦地睃向了她，顾妍却傻乎乎地回了一笑。安氏一愣，眉心皱得更，暗想莫非真是巧合？

“好了，都散了吧。”老夫人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贺氏一肚气地回了，安氏蹙着眉站在一边，抿着似是心情有些不好。

顾媛哭丧了脸，细声：“祖母……”

握的拳松了片刻，只一瞬又攒起来。

冷静下来后，老夫人的脑清醒了许多，刚刚的事也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