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他将书信弃于桌案之上：“贼人手段，张府遭了贼人时，不就是丢了张瑞的文书和印章吗，朕早已经知有人要拿这些东西文章，果然如此。”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僵在脸上——今上不见她。

别说这是张相爷过去要和陈王造反，就算是他知张家现在要造他的反，他也只能不信。

他退至一旁，让张贵妃先行。

于是他恳切：“回陛下，张相失窃一事，已由知府衙门查明，这封书信，臣已经请多位书画家验过，确实是陈年旧，无论是墨迹还是印泥，都有年，不是伪造。”

张贵妃的言语和动人神情全都戛然而止，愣在原地，显然不知今上的冷淡所为何事。

她心想一定是今上还不知晋王放肆一事，当即等候在殿外，只等今上来上朝，就迎上去诉苦。

苏停见今上始终没有发作，便应声而退，一直退殿外，看着脚下的金砖，正要一块块踩去，就见张贵妃乘步撵而来，那把招摇的红伞变成了灰，所随行之人和都成了贵妃品级，不再逾矩。

他又看向苏停：“张相爷的东西要尽快找回，不要给他国以此作的机会。”

苏停有几分难以置信——今上竟然如此信任张家？

就在她难堪之时，今上探来，上下打量着张贵妃，张贵妃心中一松，先是着笑问了今上昨夜睡的可好，自己睡的不好，一直惦记着陛下。

她今日冠满红宝钗，珠翠夺目，正如她的人一样，她面带笑意，等着面见今上。

今上并未答话，只是等着她继续说。

思及此，他岂能不怕，岂能不惊心。

步撵在大殿前停下，张贵妃下了步撵，走到殿门，守在门的内侍连忙去通禀，张贵妃斗志昂扬，要将晋王哭倒。

今上自里面整装而，张贵妃迎了上去，两剪秋光，盈盈一笑看向今上：“陛下……”

他的手微微发颤，收回袖里，手掌心微汗，对这张信纸所写，不信，更不敢信。

不信不信任，张府本没有丢印章和文书，今上吩咐他去找，他便要背负一个无能之名，这如何能行。

从前陈王造反，有裴家拼死守卫，朝中也没有朋党之分，纵然陈王作，国不曾动摇分毫。

香依旧萦绕在她的鼻尖，内侍们抬着盒从她边而过，一抬接一抬，里面上了膳，四刻钟后，今上的步撵到了殿外。

殿外芬芳馥郁，她折下几朵茉莉，在冠上。

然而今上却目不斜视，像是没听到似的，坐上了步撵。

于是她的睛里蓄了光，神一变，半是委屈半是嗔怒的说了晋王殴打燕王一事。

可如今禁军中有几人是真心护卫他尚且难知，朝堂上大分人都是张家的人，张瑞若是要造反，他怎么能拦得住。

，久久没有言语。

今上看了他一，将书信拿在手中，又仔细看了两，随后将这封书信袖里：“朕知了，兹事大，还需要细细查问，暂且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朕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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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都是您的儿，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偏帮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