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芷拍着案，借酒撒疯似的叫：“司礼监里那些老混！竟敢说我才学浅薄，不司礼监，气杀我也！”

作为既得利益者，方应心里是愿意维护这唯文凭论的秩序，便对汪芷：“司礼监诸位公公都是国之石，你为何要骂他们？”

你说你在边关这几年，闲着也是闲着，除了吃败仗都什么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何娘在旁边侍候，见方应来便低声“都是兑了的”，然后门离开，关上了院门。

方应皱眉：“听说你了东厂提督，可是大喜的日，也不能这么喝。”汪芷半醉半醒，乜斜着：“不兴！”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老地方，却看到汪芷坐在炕上，一杯又一杯的不停往嘴里倒酒。

汪芷涨红了脸，指着方应喝：“方应！你注意一下立场，你向着谁说话？你耳朵聋了没听到么，是我受了气，是那群老混先对我不客气的！”

“我和你拼了！”汪芷忽然化泼妇，从炕上扑到方应上，一边扭打撕咬着一边叫：“你不知我有多生气，你竟然还嘲我！”

方应恍然大悟，消息里汪芷只是提督东厂，并不是惯例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虽然权力上都是这么一回事，但不司礼监，这名分上的差别可就大了。

“我明天就去中内书堂读书！我就不信熬不过那些老混！”汪芷咬牙切齿的痛下决心。

方应表示，汪芷这个去内书堂读书的决心，他至少听到过五次了，不知还有没有第六次。

汪芷忽然又很跃的说：“对了，你方大才也是翰林，来内书堂当教习好不好？以后教我读书作文，我你叫先生。”

方应叹气，无奈：“我觉得他们的话已经很客气了，你岂止是才学疏浅？你压就没有才学可言啊。”

汪芷藏尾许久，还是忍不住跑来喝酒庆祝啊......如此方应便起了县衙，从后门悄悄酒店内院。

汪芷这只认得几个常用字的半文盲......想象一下，如果一个半文盲想内阁，那只怕没有一个人敢答应，还不得被全天下读书人群起攻之？所以汪芷想司礼监，不被集抵制就怪了，天也不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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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方应很吃惊，他对汪芷的酒量很清楚，不是一杯三杯倒也差不多了，所以汪太监喝酒向来小气。但今天这么个喝法，怎么看也不像是喜事，反倒像是上次那样借酒浇愁似的。

方应苦笑不已，这汪芷真是不能喝醉，一醉酒就撒酒疯。他费尽力气死死抱住了汪芷，在她耳边：“我早说过，叫你趁着年轻多读读书，这总不是坏事，你全都当了耳旁风，现在后悔了罢？

方应纳闷了，上次见到汪芷，她还因为提督东厂兴奋不已，今天梦想成真了，又有什么不兴的？

“......”方应无语，然后又：“那画面太，我不敢想，还是先来一发罢。”

司礼监相当于太监衙门里的内阁，司礼监太监都是极其讲究文化学历的，就好比“非翰林不内阁”的规矩。中有个内书堂，是专门培养文化型太监的地方，司礼监太监大都是内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