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挑明的。

从韩谦守棠邑之后，与淮东往来更加密切，这在朝中诸将臣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毕竟棠邑与淮东之扬州，要共同面对驻滁州的敌军，朝中将臣同时也看到淮东与棠邑的合作是警慎而防范的。

八月间，韩谦使人到扬州以售田宅的手段，招揽近两万民以实棠邑，淮东那边未加限制，这件事就有些特殊了。

虽说淮东夏以来，变得日益窘困，急需大量的钱粮以补军资之不足，韩谦在扬州售田宅，前后所得二三十万缗钱粮都支借给淮东，以淮东的燃眉之急，这可以视为淮东不得已向韩谦、向棠邑妥协的原因，但问题在于，淮东都还没有公开、正式的向朝廷求援啊。

这时候京中又有一些关于韩谦与王文谦之女的婚约传言散播开来，说阮延当初在繁昌重提婚约，韩谦以居丧不议婚娶不告而别，离开繁昌、返回叙州守孝，但并不能算拒绝婚事。

明人这时候也意识到这些传言是有心人故意在背后散播，再跟棠邑、淮东这段时间合作日益密切等事结合起来，很自然能想到这些传言极有可能是为韩谦正式迎娶王文谦之女的婚事铺垫。

而韩谦正式迎娶王文谦之女后，也意味着棠邑与淮东的关系将新的阶段。

秦问、张潜位居要职，自然也能看到这些微妙之。

虽说守疆将帅结党营私历来是大忌，但在当前的情况之下，秦问、张潜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一定要说，前朝神陵司旧属、长使吕轻侠与太后形影不离，暗掌辅政之权，岂不是更要严重得多？

当然，薛若谷的言不逊，令他们到震惊，同时也令他们意识到隐藏在面下的问题，可能比他们之前想象的更严重。

沈漾也没有责怪薛若谷言不逊，微微一叹，说：“对梁军师袭扰沿海之事，我还是疏忽了，没有真正重视起来，认为寿王即便受蛊惑，也不会成为大害，有些事情才拖延至今都没有跟寿王挑明……”

张潜这时候耐不住，直接问：“却不知有什么事情是寿王爷蒙在鼓里的？”

“……”薛若谷看了沈漾一，见他没有阻止之意，便说，“我去年得任溧时，也想得简单，当时心里想着，即使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尚文盛刺杀案真要有什么隐情也理应揭开，也理应还世人一个真相。到溧后，我也找到一些证据能确定卫甄及刑侦办刺杀案时有诸多隐瞒，有意报复金陵逆之时韩谦对京畿宗阀的打压。不过，在我派人到广德府搜查一步的证据时，无意发现早在去年六七月份，就有相当一分的左广德军旧往太湖沿滨的渔寨聚集，我想那时候韩谦就应该已经在金陵了……”

“怎么可能？”张潜惊问，“即便陈景舟早就暗中与韩谦勾结，但当时府县那么多的官吏，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这？”

陈景舟后期是到广德府安稳形势去的，并没有，也没有权力解除大批世家宗阀弟在广德府占据的官职。

陈景舟有可能替韩谦隐瞒一些事，但真要现左广德军旧大规模聚集的迹象，世家宗阀弟的广德府官吏睛又没有瞎，告密信函还不得像雪片似的送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