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婺僚人的清剿。

当将主要军事资源都集中到一端的婺川河谷，蜀军对婺川河谷到渝州近五百里曲折的沿线控制，自然就削弱了。

婺僚人从山老林发动的反击，规模看似不大，但隔三岔五发动短促而又突然的袭击，令蜀军频频遭受到伤亡，累积下来却不是小数字。

而后路有忧，更使得在婺川河谷守作战的蜀军，心思也是难定。

战事，持续延佑二年二月底，天平都最初编有三千将卒，当中两次从家小里调最后的青壮男丁补充兵员，但在拉锯战的消耗下，最后还是剩不下两千人的能战之兵。

蜀军伤亡要稍微好看一些，看似蜀军兵多将广，更经得起消耗，但实际随着婺僚人在黔江两岸的击越来越频繁，而山僚人在川南也行大规模的集结，大有黔江、夺回南，重新控制盐源的势，蜀军最终先支撑不住，选择撤婺川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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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川战事结束后，韩谦随最新的一批运粮队婺川河谷，在侍卫的簇拥下，站在像是一苍鹰凌空的石崖之上，看着却下汹涌的黔江，正浩浩往北淌而去。

随着冬去来，藻滋长，江透盎然绿意，江滩边还残留着沉覆战船的残骸。

婺僚人在不远婺川旧城的废墟上，重建了城寨，之后又为蜀军占据，残缺的城墙还沾染着血，没有被这两天的绵绵细雨完全冲刷去。

说实话，要是能有更充足的时间，甚至哪怕再多一个月，对天平都的将卒行更充分的训练，又或者等武陵山羊小稍稍拓宽，修成标准的五尺驿，以便叙州更多的战械运抵婺川河谷，完全可以以小得多的伤亡，将蜀军逐婺川河谷。

而不是像现在，天平都近乎打残、打废掉，短短一两年内，都不要想着能恢复战斗力。

虽然近两万民众后续会以最快的时间迁徒过来，但从盘龙岭起事算起，再到收复婺川河谷，逾六千名青壮男丁或战死沙场、或重伤致残，也都意味着这些妇孺老弱想在婺川河谷扎立足并滋息繁衍，要付更为艰的辛苦。

在当世，青壮男丁依旧是最为主要的劳动力来源。

天平都想要在婺川河谷维持两千人规模的常备兵力，基本上意味着将没有青壮男丁劳力，参与后续的屯田耕。

这样程度的牺牲，对起义军而言，怎么都可以说得上是极其惨烈了。

一度雄心壮志、满心想着重新争一番功名的谭育良，此时发更显霜白，多少显得有些垂丧气。

“陛下应该不会再怀疑大人与蜀军有勾结了吧？”赵直贤佝偻着，袖着双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

韩谦回看了赵直贤一，听他语气里透漏怨气，为惨烈战死的将卒不值，却也没有办法责怪他。

赵直贤的幼赵方城以及裴朴虽然作为医师，并不会直接前线战场，但都不幸牺牲于蜀军发动的一次奇袭里。

赵直贤已经向行尚书省上书请辞，其长赵方海也是持不愿袭继其婺川县丞之位——当然，赵直贤早前曾希望能到辰中或黔安度晚年，这时候则决定致仕后与其长赵方海留在婺川河谷开一家医馆。

“泽国江山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传闻一战百神愁，两岸兵过末休。谁沧江总无事，近来长共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