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诰见是侍卫首领邓泰带着数骑往这边赶过来。

“我离开汴京时，是不知杨元演在王文谦的辅佐下能如此轻而易举重创南衙禁军，但陛下当年将蛰虎埋在韩勋的边，而没有埋在王文谦的边，是有原因的，”老者说，“我闲聊时问过陛下这事，陛下说信王杨元演能得王文谦，或成霸主，但唯有得韩勋才有机会成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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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知诰看来，真正好准备，从九峰城发攻永州，有邵州及来自叙州的资支撑就足够了。

“督帅，我这趟没有见到韩大人，刚到黔就被田城那厮截住，说韩大人在龙牙山服丧，想要专心读些书，三个月内不再见任何外客，不会受到任何的打扰……”邓通翻下，不顾连日奔波所带来的疲惫，禀报他这次翻过雪峰山驿前往叙州见韩谦的结果。

邓泰与周通、郝侠都是李知诰亲手从低层将卒提培养起来的嫡系锐，此时都是军中副都虞侯、都虞侯级数的中级将领，前两天被他派去叙州找韩谦。

这时候，有数骑打从山脚边赶过来。

“霸主、人主？”中年文士喃喃自语，琢磨这两个不同称谓间的微妙区别，但他心里依旧有很不解，“杨元演不是人主这相，难不成先天埋下太多弊端的杨元溥，有望夺得最后的胜利果实？”

“没见韩谦？”左龙雀军第一都都虞候周通不解的问，“叙州难真愿意看到督帅被调往鄂州，而换柴建来九峰城坐镇？你有没有将督帅的计划，告诉田城……”

李知诰勒住，停在九峰岭南坡的一座山崖之上，眺望山下的溪，黑的长眉微微拧着，黑似墨的瞳芒隐烁，藏着别人猜不透的心思。

看到邓泰这么早就回九峰城来，李知诰神一振，大方朝邓泰来走过去。

李知诰之所以决选择九峰岭作为主营，而不是将主营放到师岭东南麓的湘江河畔，没有依赖湘江与潭州等地保持通联外，除了狮岭东南的湘江两岸地形险辟崎岖外，主要是九峰岭通过雪峰山驿，与叙州的距离更近。

九峰岭位于邵衡永三州界，西边乃是邵州与永州的界山五指岭，东边乃是衡州与永州的界山狮岭。

李知诰率左龙雀军邵州，之后又以邵州刺史，都督邵衡永三州军事，除了修葺五指岭、狮岭的城寨外，这半年多来更在九峰岭的南面建造九峰城，作为抵御永州叛军的主营。

九峰岭前有一条溪往南永州境内，然后从南面汇湘，再曲折北往。 [page]

中年文士多少觉得老者有些杞人忧天，心想陛下有两三年便能稳定汴京的形势，这两三年间，就算韩谦能很快回岳重得杨元溥的信任跟依赖，岳与关中、河洛之间，还隔着张蟓所守的荆州、杜崇韬所守的襄州，他怎么能让岳与蜀军联手关中、河洛？

“不以后会如何，你在岳一定要记住，汴京形势未稳之前，千万不要让韩谦有怂恿岳与蜀军联兵攻关中、河洛的可能。”老者说。

时间四月，溪势渐大，山洪汇河，河浑浊。

中年文士接信昌侯府众人及太妃、郑家足够，杨元溥优柔寡断的本又短时间又难以逆转，容易受他人影响，他难以想象仅仅因为韩谦一人，新帝怎么如此重视岳，会视岳为此生劲敌，令雷九渊亲自赶过来找他了解岳的情况、面授机谊，还想着要他变本加厉但更要功妙的拉远韩谦与杨元溥的关系……

如有需要，九峰城也能变成攻永州叛军的基地，后方的粮秣资以及人可以源源不断的汇聚过来，投到永州境内。

…………

“信王在金陵初战便重创南衙禁军，岳最终或者难抵信王统一楚地，雷老与陛下或许应该将心思更多放在楚州。”中年文士最终还是忍不住说。

当然，中年文士尊重老者，对他郑重其事提的要求，都答应下来。

倘若南海王刘隐率静海军手来，那他们就是另一番打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