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了个狗吃屎的徐璠还没反应过来，冼烔抓住机会扑上去又是一脚，还在地上没爬起来的陆一鹏狠狠一脚杵在徐璠的脸上。

就在张居正疾步赶来的时候，潘允端叹了气，原本还想着私下动些手脚，这也符合钱渊的代，没想到……今日徐璠闹的这么大，自己被生生在上面，下不来了！

远有杨升庵聚众呼“仗节死义，正在今日！”，差把桂萼、方献夫两位后来的内阁首辅给扔到金河里去。

光是嘉靖一朝。

算了，就这么着吧，反正迟早要撕破脸，反正从去年上京赶考就没去过徐府，反正这事儿闹大了，不自己在不在场，终于要和徐府决裂。

听到消息也赶过来的国监司业林燫苦笑两声，“叔大，如之奈何？”

“展才真是……真是！”饶是张居正向来端谨，也忍不住大骂钱渊……要说这事儿背后不是钱渊指使，鬼都不信啊！

一方面，潘允端选官工主事，而徐璠如今负责重修永寿……严世蕃视财如命，他徐鲁卿也是黑珠见不得白银，事实上潘允端早就发现了猫腻。

陆一鹏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趴在地上，背脊衣衫上有明显的几个脚印，冼烔和姜宝在互殴，倒是斗旗鼓相当……至于最倒霉的林燫，不知被谁抓了把，脸上三血痕。

张居正无语的看着这一幕，里面打成了一锅粥，赶来的兵员外郎吴兑、翰林院庶吉士陆树德、翰林院编修姜宝、都察院御史邹应龙、孙丕扬纷纷掺和去……

就在张居正声喝止的时候，就在徐璠举起拳冲向愤怒的冼烔的时候，潘允端掀起衣衫下摆，助跑几步，腾空而起，狠狠一脚揣在徐璠的上。

放衙后，林烃和好友陆树德准备去随园，路上听到这事儿才赶过来，陆树德第一个冲去，林烃不让人后，跟着冲去一脚踹在邹应龙上。

不错，怼吴时来、徐璠，和徐阶决裂，钱渊选中两个人，冼烔去怼吴时来，而去怼徐璠，或者说去徐璠的那个，徐渭替钱渊选中的就是潘允端。

今日一直在国监，听到消息赶赶过来……欧必转吏尚书，李默起复，南京尚书坤被弹劾，显然，如今的局势不太好，大舅还闹这么一番，只怕不妙。

潘允端原本计划私下查查，找个机会把事情来……现在好了，变成全武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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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允端是主力，逮着徐璠疯狂输，陆树德和林烃是绕着圈跑，冷来一下。

更别说，虽然潘恩曾经投靠徐阶，但潘允端却是公认的随园一员……事实上他名气不小，因为三年前第一批随园士，只有他一个没有考中士。

近有随园闹六科，被送到医馆的不下一只手，据说天气一冷，胡应嘉鼻就不好使。

“又来了个！”脸上都开了酱油铺的徐璠还嘴，又被一脸泪鼻涕的冼烔狠狠锤了拳。

不过在明朝，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锦衣卫指挥使在皇中都能被打死，李东在弘治帝面前起锤要砸张鹤龄。

林燫真的不是来拉偏架的，只是想把弟弟林烃拉来，结果脑门上挨了翰林院同僚姜宝一掌……姜宝，嘉靖三十二年士，选庶吉士，心学门人，徐阶的得意门生。

这下闹了，越卷越多，一场大混战就在六衙门展开！

另一方面，松江潘家是当地望族，除了潘恩、潘允端父之外，也还有其他士、举人，不同于平民的陆一鹏，潘允端是不畏惧和徐家闹翻的。

“小弟，住手！”林燫喝了声，冲去想把林烃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