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挂起长弓，冷笑着上前一把将严世蕃揪起来，中满是骨的恨意，“你也有今日！”

“我和你家少爷从无仇怨，一定是错了！”严世蕃拼命挣扎起来，“就在去年六月，我还帮了他大忙……”

“放心，伙都快半年了，老二想上位也不是一两天。”大汉摇摇，“我一消失，还有那么多银在，谁会来找我？倒是你，别漏了行迹。”

严世蕃怔怔的看着王义，“何？”

“手尾得扫净。”王义低声：“不能留下蛛丝迹。”

但边军将领……严世蕃的仇家也数不胜数，会是谁？

“严世蕃！”

轻轻的刀鞘声传来，王义也不回，“可认得这把刀？”

火堆另一侧的大汉手略微停了停，一声不吭，片刻后又埋继续。

严世蕃猛地抬起，从嗓里挤如哭似笑的怪声，“难此为公愤？”

严世蕃难以理解的怒吼：“徐华亭、李时言、新郑，哪个都看他不顺，唯严府对他和善，他居然想杀我？！”

黑暗中，似乎有敦敦敦的利刃劈柴声，随之而来的是噼里啪啦的烧火声，火堆前坐着两个人，一个右手手持匕首，左手持一木条，似乎在刻什么，另一人呆呆的坐在那，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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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成粽的严世蕃探长脖看去，“似是苗刀。”

“难怪那么巧，正好在镇江码相遇……想必你一直跟着，一直跟着……”

不信，绝不信，那是个不留手的人，那是个最看重利益的人，为公愤而冒此大险，不可能，不可能！

“平心而论，严世蕃祸及天下，但对少爷还算和善。”王义轻声慢语：“但如今朝中局势如此，需向东楼公借一。”

“为什么？”

“打过面的刚才都杀了。”王义沉默片刻，拎起昏过去的严世蕃，“走吧，这里距离南城县不远，江西巡耿定向就驻守南城县。”

严世蕃气：“让老死个明白。”

终于，跑不动了，养尊优数十年的严世蕃终于跑不动了。 [page]

钱渊的苗刀在东南名气极为响亮，京中也颇有人知晓，还曾经有人笑话钱渊鄙，文人当携剑，何以使刀？

“严世蕃！”

嗓里似乎都在冒火，咙里充斥着血腥味，严世蕃跪坐在地上，靠着树，着气，绝望的看着那两名手持长刀、大弓的大汉从左右两侧缓缓走近。

“为什么！”

王义讥讽的视线在地上那人的脖颈一转，“自然是要借东楼公颅一用。”

后一声让严世蕃寒直竖，他听了，此人之前说的是官话，如今却是陕西音，如此擅使弓箭，怕是边军。

话未说完，严世蕃尖着嗓喊：“钱展才，钱展才！”

王义大步在前带路，沿着山路走了七八里，从密林里赶一辆车，又行了几十里路，来到一山谷中。

“这把苗刀下，四十四亡魂，其中四十三倭寇，一逃兵。”王义横刀转，“如今，这把苗刀归鞘，原以为再无饮血之日，不料少爷以此相赠……”

“少爷带话，此不为私仇。”王义细细打量着刀上隐隐可见的裂。

大汉正要说话，王义了个停的手势，右手一掌击在严世蕃后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