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烃离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单臂中年汉疾步而来，他突然觉得李默有一句话说得对，钱渊此人，惯于暗中谋事，隐秘甚多。

话说到一半，外间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梁生疾步来，神肃穆，附在钱渊耳边低声：“刘洪来了。”

场面总算稳住了，这小也算会凑趣……钱渊松了气，心里哭笑不得，小，要讨好我，也应该搜集必要的情报。

“京中付彭峰？”

非要捧着一堆八文来讨教！

林烃不由自主接：“拯厄除难，功济于时，龙泉公已然立功。”

林烃恭恭敬敬：“父兄皆言晚辈制艺尚缺火候，龙泉公选为庶吉士，还请指一二。”

林烃犹豫：“此事晚辈也思虑良久，龙泉公是……”

如何选择时机？

“去！”钱渊狠狠瞪了梁生，才黑着脸说：“当日馆选，陛下钦钱某庶吉士，李时言便是因此斥钱某幸，难你没听他说过？” [page]

所以，选为庶吉士，制艺平都是尖的。

“什么？”钱渊不由霍然起，低呼一声。

“是。”

了什么事，让总理京城诸事的刘洪突然南下，钱渊心思急转，难是自己一直期盼的那件事来了……

钱渊拿着信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在提醒自己，每逢大事有静气。

钱渊闭上睛，“等。”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钱渊笑着接了后两句，笑：“到底发生何事了？”

“分宜得保，但贼军破安福县城，刑尚书欧大人两弟，次、三皆没于贼手。”刘洪轻声：“军报京，欧老夫人闻讯厥，御医亦无功而返。”

呃，一般来说，选庶吉士的标准是二，其一经义，其二年岁，但宁缺毋滥，所以每一科的庶吉士的数量总是不同的。

“创制垂法，博施济众，立德非今人能为；立言，谓言得其要，理足可传，此非钱某所长……”

大幕已然拉开，接下来，各人将粉墨登场，钱渊很清楚，徐阶有着一完整的计划。

甬江化为“银江”不会夸吗？

不能随意决定，但也不能不决定。

那么大的变化不会夸吗？

用不着费神猜测，欧氏估摸只有半个月的命，她一死，严世蕃就必须扶棺归乡，守孝三年。

事实比钱渊说的更惨，内阁、六尚书并翰林学士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以钱渊经义平，同士已经是撞大运了，选庶吉士那是扯淡……钱渊实际上凭的是之前几番击倭有功，又得嘉靖帝信，李默是唯一反对的那个。

林烃一下慌了，还有这事？

一旁的梁生终于忍不住扑哧乐来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钱渊和徐阶不可能再和睦共存。

刘洪单膝跪下，单手托着信封，梁生例检查火漆，才给钱渊。

“贞耀你先回去，明日再谈。”钱渊缓缓坐下，曲起手指敲敲桌面，“把人带来。”

这么大的镇海不会夸吗？

而接下来钱渊要的是，打徐阶的节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在如今，分寸是最重要的。

应上榜。”

钱渊看面前的少年郎一副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的模样，换了个话题问起闽县诸事，又问起戚继光剿倭，最后问：“那事儿想的如何了？”

钱渊举起信纸，梁生立即打开灯罩，火苗上信纸一角，很快一团火焰变成一团灰。

亲自拆开信封，钱渊一边取信纸，一边示意刘洪起，看了只有一个数字的信纸，蹙眉问：“可有信。”

“拿回去吧，制艺的确不是钱某所擅。”钱渊尽量平静的说：“当年前辈曾言三立……”

信纸上只有一个数字，“十五。”

“是那首诗。”刘洪的回答简明扼要，“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齐喑究可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