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宁波府？”

“！”

吴百朋想了想才赞同，“除却卢斌，还有侯继、戚继、杨文，倒是不缺人。”

钱渊微微一笑，闭着睛咬着牙张开嘴一饮而尽。

此语惟锡兄忘了吗？”

“哈哈哈……”钱渊大笑着接过王义手中的小酒坛，“年初酿酒，百般请教，埋与地底，最终不过三坛。”

“五日前接到随园密信，知晓惟锡兄即将巡抚福建，我立即赶往台州临海，取来此酒，赶赴杭州，与惟锡兄共饮此酒。”

“好了，不说这些了。”钱渊举杯：“祝惟锡兄此次闽，一帆风顺，大杀四方，日后京城重聚……”

“咳咳，咳咳。”钱渊笑几声，“试了几次，这坛已是最好的了。”

钱渊迟疑了下只抿了，“惟锡兄，如今福建倭寇四起，闽有何打算？”

“那是！”钱渊洋洋得意，前世研究如何炒糖费了好大功夫呢。

钱渊嘿嘿笑了笑，指着吴百朋没喝完的酒盏，“那喝不喝？”

“喝！”吴百朋痛苦的举杯一饮而尽，钱渊赶舀了碗汤递过去。

“现在杭州也多有酒楼钱氏红烧，可惜没你的好。”吴百朋嘴，笑：“连带，即化。”

“展才，戚元敬南下……”吴百朋低声：“对镇海可有影响？”

“腌笃鲜应该是用咸，不过冬日制咸，现在还没缸呢，这是徽州那边送来的火。”钱渊闻了闻，赞：“徽州火真不比金华逊。”

“当然有。”钱渊，但立即摇：“尽快上书，无需和总督府那边打招呼，直接上书朝中，请调戚继光闽平倭。”

一边聊着，钱渊一边将切好的冬笋放锅，前面已经用火熬了汤，再加新鲜的寸长猪肋排。

不仅仅是这一坛米酒，当日吴百朋还说过，再来一碗红烧呢！

这句话自然是有玄机的，京城重聚不意味着随园重聚，这是吴百朋第一次在钱渊面前有此明示。

从今天开始，随园将会多一位名留

真的是香气诱人，前世买来的昂贵火真的没办法比，徽州火和其他地方的火区别不小，当年制作，当年用，味如嚼木，毫无滋味，但存放一年后用，极其鲜。

“不错。”钱渊脆利索的承认，“去年嘉兴大战之后，我尚在京城，传信南下，胡汝贞调俞大猷驻守嘉兴，再调戚元敬移驻宁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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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半年前，前往沥港和汪直密议之前，我和胡汝贞商定，其中就有不得调戚元敬移驻他一条。”

“来。”

吴百朋无奈举杯，“日后在随园重聚，只盼展才能真的酿好酒。”

吴百朋角有些，握着钱渊的手，重情至此，无怪乎世人皆知钱展才言语刻薄，却能到如此多的知己密友。

吴百朋长叹一声，“听闻东坡于黄州酿酒，结果闻得醋味，展才有东坡遗风。” [page]

吴百朋神有复杂，看了手边的小酒坛，“展才……当年你自诩擅酿酒……”

浅浅的又倒了杯，吴百朋才说起正事，“福建那边的很，最关键的还是无军，倭寇横行数府，肆无忌惮，我有意上书，请调戚元敬南下闽。”

先烧了一份红烧，特地多烧了……果然还没起锅装盘，吴百朋已经一气吃了五六块了。

等冬笋熟了，钱渊又炒了两三个素菜，那边吴百朋已经端着酒坛斟好酒等着了。

“两浙除却惟锡兄外，论文武双全，为首者谭理。”钱渊笑：“有他在，台州当无恙，可调宁绍台参将卢斌北上驻扎宁波府。”

城前，钱渊让护卫去采买了五，真的亲自下厨，还特地不让其他人手，让吴百朋亲自去烧火。

吴百朋一时恍惚，当年在苏州码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他不禁失笑：“记得展才说……还擅酿酒？”

半年前的那些破事，吴百朋心里有数，当时浙直总督胡宗宪被钱渊的手段到死角，不得不乖乖的被敲竹杠，除了这一条之外，还有银、万余民夫、宁波知府、同知等官职。

顿了顿，吴百朋继续说：“元敬驻扎宁波府年许，多有战功，听闻……当年是展才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