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贞兄，如若合适，钱某亦不会袖手旁观。”

郑若曾怔了片刻后退两步，长长一揖。

这保证是不能随随便便说的，钱渊能说这等话，那日后手的可能就很大。

当然了，反悔也正常，但从此之后，不说胡宗宪本人，幕僚中的郑若曾、沈明臣、王寅、何心隐、茅坤等人均不再视钱渊为友。

已是十一月中旬了，寒风呼啸而过，看着两位好友的影消失在街拐角，钱渊在心里权衡自己日后能不能兑现这句话。

很难说啊。

如果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将科言官的注意力引到自己上，而不是胡宗宪上……那胡宗宪很可能逃过一劫。

但日后严嵩致仕，徐阶掌控大权，会不会旧事重提，重翻旧案，这就难说了……严嵩一去，徐阶在朝中几无抗手啊。

拱能阻拦他吗？

拱对胡宗宪并无偏见，甚至颇为赞许，但要他为胡宗宪，这个可能真的不。

钱渊心里迷茫，有一说不的酸涩。

虽然钱渊知，胡宗宪试图转福建巡抚这件事自己也未必得上手，但其实是有一定作的。

因为徐阶是希望看到的。

为了通商一事的顺利行，为了自己的计划能顺利开展，为了自己挖的那个坑……自己一力拒绝，将胡宗宪拖在这个泥潭中难以脱。

自己从嘉靖三十一年离奇穿越而来，至今已经六年了，这六年里他经历了太多太多，也改变了他太多太多。

但与此同时，这个时代，或者说这个时代的历史，也被他改变了太多太多。

聂豹提前数年逝世，赵文华至今仍是工侍郎，戚继光提前浙组建名垂青史的戚家军，原时空的抗倭三名将之一的卢镗兵败狱。

还有历史上名声不显的戚继光，从无记载的卢斌，都已崭角。

更别说钱锐、钱鸿父，以及谭维，就连王翠翘的命运都得以改变。

而胡宗宪，他的结局似乎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一世，会不会还会有“宝剑埋冤狱，忠魂绕白云”？

钱渊就在照前后来回踱步，好久好久，旁边侍候的王义、彭峰、梁生等人都不敢上前打扰。

直到少见的杨文突然现在门。

“少爷。”杨文虽然已升任游击将军，但仍然习惯单膝跪地，“有事回禀。”

钱渊挥挥手，王义等人避开后，才低声问：“又有船只海了？”

“是。”杨文凑近低声：“共十二家，大小二十六艘海船，其中大都是奉化吴家的。”

“那八家都名列其中？”

“是，均在其中。”杨文了，“谭先生托小的来问，可要动手？”

“什么谭先生？”钱渊睛一眯。

“谭七指。”杨文立即改，心里却在苦笑，虽然如今是个海商甚至海盗，但那是少爷您的小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