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能是严嵩或者徐阶的人，别说钱渊了，就是内阁大学士吕本，或裕王最为亲近的拱都没有这个资格。

钱渊有些诧异，郑若曾胡宗宪幕府近四年，不料却有如此情谊，不过他也为这番话动容。

总督，但仅仅一个月后就因赵文华弹劾被罢免。

“自嘉靖三十二年嘉定初见，老夫已知展才有经天纬地之才，之后在华亭，在陶宅镇，在崇德，在杭州，在台州、绍兴、宁波，展才数度败倭，又抛却翰林南下击倭，气节无双。”

郑若曾瞳孔微缩，“展才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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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送到照外，钱渊挥手让下人退下，迟疑了会儿，低声：“等等吧，再等等。”

“京中传来消息，严分宜病重卧床，一旦……”郑若曾角，“总督大人必遭群起而攻，即使归隐想安度晚年都不可得……”

如若胡宗宪一走，浙直总督这个位置很难说是谁得手……严党如今权势滔天，但所有的权势都是嘉靖帝给的，谁接任浙直总督，那是要看嘉靖帝怎么想。

虽然是怕惹事，但胡宗宪对通商一事不闻不问，全让钱渊主持。

留下胡宗宪多好……他漏颇多，他担忧后路，他虽然和钱渊颇有间隙，但也不敢往死里得罪钱渊。

但钱渊虽然动容，但绝无动摇，话题一转说起镇海通商诸事，不过郑若曾和王寅神黯淡，少有话语，不多时就起告辞。

想坐稳浙直总督这个位置，后必有援，说的明白，后若无严嵩、徐阶，谁都坐不上这个位置。

看着对面失落的两人，钱渊犹豫片刻后补充：“日后未必如汝贞兄所料……”

“但若无总督大人这些年殚竭虑，提编数省，编练新军，展才何以有长镇、桐乡两场大捷？”

忍不下来是不是要撕破脸？

换个人能这么合钱渊吗？

那事情就糟了，不说其他的，新任浙直总督要手通商怎么办？甚至要否决通商怎么办？

“戚继光三刻钟击溃徐海，立下不世军功，但若无总督大人拨付的粮饷，他戚元敬何以编练如此军？”

四任浙直总督，第一任是聂豹举荐的张经，当时前两任浙江巡抚均兵败，被拖了年许的张经终于得偿心愿，也在王江泾一战中大败倭寇。

事实上钱渊并不知，原时空中胡宗宪于狱中自杀，郑若曾多方奔走，后隆庆年间平反，就是郑若曾为胡宗宪题碑记。

这些年来，胡宗宪或多或少有不少小辫被钱渊拽在手中呢。 [page]

“上虞城外钱家护卫悍勇猛，但若无总督府拨付铁甲军械，何以扫清千余倭寇？”

这就是为什么钱渊不许胡宗宪从浙直总督转福建巡抚的原因。

虽然是被的，但胡宗宪基本上很少对钱渊指手画脚。

吴百朋背后除了钱渊之外什么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湖广巡政绩卓越却平调江北巡，扬州大捷后又再次平调浙江巡。

钱渊在心里冷笑，你胡汝贞上染墨，登位，建功立业，现在却想脱而走，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而嘉靖帝可能是明朝最喜也最习惯搞权力制衡的一个皇帝，再加上严党势大，徐阶缩首，钱渊猜测，搞不好是徐阶的人接任浙直总督。

换个人有这么好使吗？

郑若曾长叹一声，“几为绝路，如何不惶恐。”

“再等等……”钱渊面无表情低声说：“日后当有转机，寄语

闹大了……那钱渊后续的计划都要作废，挖好的坑说不定埋不了别人，倒是能埋了自己！

换个人能让钱渊揪住那么多小辫吗？

之后的杨宜是嘉靖二年士，徐阶的人；再之后的周珫后无援，一个月就被罢免，现任的胡宗宪能坐稳浙直总督之位，他自的能力是关键，钱渊当年的旁敲侧击是关键，而胡宗宪后的严嵩是关键中的关键。

钱渊能忍得下来？

可惜张经背后是聂豹，是被徐阶、严嵩共同忌惮的聂豹，最终是张经遭弃市，聂豹被罢官。

虽然钱渊在嘉靖帝面前举荐吴百朋升任浙江巡抚，但浙直总督这个位置……钱渊是无权嘴的，他也不会去这个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