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赵文华绕过了严嵩向嘉靖帝献上百仙酒，嘉靖帝大喜后责问严嵩，赵文华因此被严嵩冷落，后来还是找了娘枕风才复得。

“元辅夫妻伉俪情，举案齐眉，令人敬佩。”钱渊叹：“但元辅年纪大了，古往今来少有八十宰相，还好有东楼兄相助……对了，记得欧老夫人比元辅还要大？”

“梅村公误会了，在下要那些海船甚？”钱渊态度温和，“还想着带慈溪赵家一起发财呢。”

这位娘自然就是严嵩的妻欧氏，这位老太太堪称驯夫能手，严嵩这权倾天下的人居然一生都没纳过小妾，终明一朝，能压过她的可能只有弘治皇帝的老婆张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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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华沉默下来了，看向钱渊的目光闪烁不定，他不太确定这句话的义……钱渊是公认的简在帝心，也是公认的随园首领，也是公认的裕王心腹，裕王带着拱去随园吃火锅可没有遮遮掩掩。

看钱渊要推门去，赵文华惶然起，“展才……”

几年前初见，文韬武略，以为这是个周公瑾！

门没有关上，呼啸的寒风在僵立在屋里的赵文华脸上，真是分开梁八骨，七千冰雪来！

钱渊说的清清楚楚，古往今来少有八十宰相，严嵩太老太老了，要不是有严世蕃在背后撑着，日常的批阅公文都不了。

虽然钱渊说的隐晦，但赵文华这在朝中跌爬打了几十年的老官僚如何听不明白。

看了低着的赵文华，钱渊起踱了几步，“若有消息，付刘洪即可。”

沉默良久后，钱渊环顾四周，“从今日起，黄字号房不再人，只招待梅村公一人。”

“梅村兄不是蠢人，难还想不明白？”钱渊也不回推门去，只留下赵文华一人。

“倭寇纷，如今赵家还有七八艘海船，全都来！”

临平山下那一夜，单刀直，有胆有识，以为这是个徐元直。

关于赵文华，后世对其的印象主要有三，其一冤杀张经李天，其二死的很蹊跷，疑似被毒杀，其三就是百仙酒。

所以，如果欧氏病逝，严嵩必定大受打击，而严世蕃要回江西守孝三年，在这情况下，赵文华才有退的可能，而且还有充足的理由……小阁老你不在，徐阶可欺负人了，我一个工尚书就这么被赶走了……

严嵩失势或病逝，赵文华下场堪忧，想跑路八成会被严世蕃一刀劈死。

好久好久之后，他才跌跌撞撞的举起酒壶自斟自饮，一直醉。

这厮脑倒是转得快，立即找到了关键的那个，和其他宁波大族一样，慈溪赵家也是海商，早在弘治、正德年间就是宁波有数的大海商。

欧氏虽然年迈，但尚好，至少比严嵩要好……钱渊言下之意是，你赵文华想退，那就要自己动手丰衣足。

而今日，赵文华才看清楚，这是个贾文和！

“是，大一岁半。”赵文华低低。

但如果严嵩好好的，而严世蕃……那赵文华能作的空间就大多了。

禁通商……是展才在背后？” [page]

钱渊笑着问：“据说梅村公有酒名曰百仙酒，可延年益寿？”

赵文华双手互握，手掌心漉漉的一片。

赵文华咽了唾沫，生的。

赵文华反应很快，前后那些事在脑里过一遍，准确判断，钱渊此次南下，很可能会想着开海禁通商的方向努力。

“欧老夫人如何？”钱渊前倾，脸上犹有笑容，嘴里说的话让赵文华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