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附和了几句，珠转了转，低声：“说起来，新郑太常寺卿，兼掌国监事也说得过去。”

钱渊摇笑：“叔大兄有豪气，不甘人后，绝不可能。”

一路听下来，徐阶终于笑容，指指钱渊笑：“也就是叔大早已登科，不然亦是随园士一员。”

钱渊拿起小巧致的剪，轻轻的剪掉黑的蜡烛芯，烛光一下亮了起来。

很快，钱渊印证了自己的观，因为，徐阶提到了陆树声。

晚饭后，潘恩的妻刘氏就已经来过一趟，后日纳吉，十日后迎亲，徐阶是无所谓的，只是可惜钱渊简在帝心又裕王府却非要离京。

徐阶犹豫了会儿摇摇，啧啧，真是属乌的！

“南下之事还需陛下。”徐阶换了个话题，“有钱刚聲夫妇在，迎亲也不算失礼，不过，后日纳吉，聘礼可不能少。”

“如若能被选为日讲官，为裕王授课，一旦裕王府讲官缺，便能顺理成章裕王府……”

“嘉靖三十二年，晚辈赴杭州，之后的事想必少湖公亦有耳闻。”钱渊轻声：“就是在杭州，晚辈结识叔大兄，一见如故，以兄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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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这句话意思很明显，唐汝楫本就为裕王、景王讲课，如若选日讲官，自然是当然之选，有这么个人在，严嵩反对的可能就不大了。

“更何况，裕王府六名讲官齐备，短时间内无缺。”

不过，今天晚上，钱渊已经悄悄的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就是不知徐阶会不会掉下去。

“陆平泉除服有一年多了，也该起复了。”徐阶捋须：“平泉嘉靖二十年会试会元，选庶吉士，翰林院中德望重。”

“去年十月，裕王府讲官缺，少湖公举荐叔大兄，但陛下钦嘉靖二十六年探胡正蒙。”

严嵩从沈坤杀人案开始挖坑，环环相扣，最终让李默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噗通掉了下去，显然，这件事对钱渊有不小的启迪作用。

一来一去……说的小七多重要似的，两个人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徐阶难得打趣几句，“陛下都说了是当世咏絮女，聘礼少了……小心老夫闭门不纳。”

不过钱渊拿的理由让徐阶没办法反驳，毕竟东南遍传钱渊孝名。

“少湖公放心。”钱渊咧嘴：“娶贵府掌上明珠，用所有家当换都值得！”

相的不错，其父唐龙多次提携徐阶。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徐阶还没放钱渊走，随意聊着什么，钱渊打起神，他不信徐阶这么闲。

张居正睛毒的很，早就发现了钱渊在随园士中的影响力，他当然不肯参与其中。

挖坑没成功，钱渊也无所谓，对于徐阶这人，坑不到才是正常的。

张居正哪里是那甘于人下的，钱渊刚刚京的时候和张居正久别重逢如胶似漆，但自从徐渭等人随园，特别是会试之后，张居正基本没去过随园。

“今上喜青词，叔大不擅于此，很难得今上提詹事府。”

钱渊简直要拍拍脯说句“好险”了，徐阶这不要脸的还真想这么，还好早就和严世蕃那边说定了，不过明儿得给赵文华递个信，别到时候被徐阶抢在前面了。

“裕王府讲官中，殷士儋亦是嘉靖二十六年庶吉士，颇受裕王重，新郑只怕不会让叔大裕王府为讲官。”

说起来，钱渊的行事风格还跟严嵩有像，事情得一步一步的，换句话说，得一环扣着一环。

为了努力增加徐阶掉坑的几率，了徐府后，钱渊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见了拱。

这句话一，徐阶脸微变，眯着打量着钱渊，后者泰然自若面不改。

但这话在徐阶听来有些刺耳，他不禁在心里盘算，自己和严嵩的联手……知晓这件事的不超过三个人，都是自己的绝对心腹，钱渊应该不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