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你会着脖不要呢。”

客人明显觉得受到侮辱了，一连串让钱渊耳熟能详的污言秽语脱而。

“一百五十两银，又不贵，也值得讨价还价？”钱渊嗤笑：“店家，给我包起来。”

“这是本县制墨名家罗氏秘技，以桐油烟制墨，如石，纹如犀，黑如漆。”店家殷勤介绍：“如今罗家已经不以制墨为生，罗墨是用一块少一块了。”

钱渊前世就知罗文龙这个人，历史上相关的记载很少，不过据说此人在东南抗倭中是起到作用的，后来和严世蕃一同被杀。

钱渊忍不住大笑，胡宗宪一升任浙江巡抚，立即亲自去绍兴试图将徐渭召幕中，但人家徐青藤是什么，哪里肯答应，被烦了几个月索门游历，嘉兴、松江、湖州、扬州转了一圈又来了徽州府。

“谁说不要！”徐渭一把抢过盒，“罗文龙不是什么好鸟，但墨是好墨！”

“钱展才！”几个月不见又胖了一圈的徐渭横眉竖目，“钱展才你也太不讲究了！”

徐渭登时被气得七窍生烟，难见到一块品徽墨，下定决心要买来，虽然没钱，但他随手一幅字画何止一百五十两银，但还没等他自我介绍，钱渊就斜刺里杀来了。

钱渊偏看了徐渭，“本来打算送你一块，不过估摸着你不要……”

钱渊拉着徐渭了门，招招手叫来杨文，冲后面店家努努嘴，“市价。”

“本店还有三块。”店家激动的腮帮都在抖，“五百两银四块一并拿走！”

一旁的店家还在等着收银，听到这番话登时坐立不安，杭州知府、浙江巡抚……难是绩溪胡大人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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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块墨写一篇骂文，那才合适！”

“为什么？”

买不买，您刚才也试过了，好东西就值这个价！”

“还不是被那厮烦的。”徐渭嘴一歪，“杭州知府没资格，难浙江巡抚就有资格了？”

施施然了店门，钱渊不意外看到店家一脸茫然，虽然知客人是在骂人，但真心听不懂在骂什么。

“而且还是我的笔墨纸砚，走走走！”

“好好好，还是这脾。”钱渊摆摆手，“怎么突然来徽州了？”

吵闹声略微顿了顿，店家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幅画一百五十两银，失心疯了吧！”

“还有多少？”

这一世最早钱渊是从何良俊里听到这个名字的，后来几次打听才知，罗文龙在制墨业名气极大，早就享誉东南。

而且因为书法湛在士林中名气不小，几年前京任中书舍人，今年初南下胡宗宪幕府，毫无疑问，这是严嵩或者严世蕃过来的。

“哎呦，文长兄啊，好久不见。”钱渊指指店家，“这是替你解围呢。”

杨文也不亲自面，回召来跟着的一个府衙的衙役，后者以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店家登时脸惨白，心想难今儿早上冲着自己叫的是乌鸦？

“走走走，回我那儿去，正好今日我除服，喝个痛快！”

店家大喜，难怪今早儿就有喜鹊冲着自己叫个不停，一上午店里来了两只羊，前面这只羊有瘦，但后面这只羊啊。

打开盒看了，钱渊仔细打量那块徽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

“哎，好嘞！”

“你去年不是在大街上痛骂严分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