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王笑：“我记得当时你任太平司百时，小柴禾还只是京城里一个……赌坊老板吧？”

不提左明静、就算是国公也没有齐王地位，既然殿下都发话了，自己却还要跑来请示国公这事就很……就很什么。

“那也是值的，若能每一伤都缓他几天才好……方以智最近有消息传回来吗？”

王笑于是又忧虑起来。

“禀国公，开封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是齐王殿下召见了卑职。”

那一刀正刺在他的心脏与肝脏之间，虽是算好的位置，但是伤到了膈，腹里像是漏了气一般，他觉呼都费力了不少，呼得太用力还会隐隐作痛，开说话也难受，也不好。

比起伤，这呼不畅、不振的状态其实更折磨人，每天喝汤，力气都用来呼了，因此王笑每天倚在榻上都是无打采的样。

王笑又重新躺倒，示意裴民自己说。

这内脏的伤就没那么快好了，大夫说慢慢调理，一两个月等它自己再长好。

大概是因为那“刺客”不敢下手，刀得不利索，为避开心脏还刻意往下偏了一。

“左大人的吩咐是南京那边先不要轻举妄动，准备等我们拿下开封之后再推动舆论，复社之人与沈保撇清，把沈保、郑元化一起对付。殿下则认为此举无济于事，应该拉一个打一个。”

裴民只听到王笑沉重的呼声，没听到回答，于是又说起来。

裴民有些惶恐。

徐州。

“还没有，算时间他们应该已了商丘府，到了开封府境内，如何还不知……”

王笑说了一句之后，秦小竺掖了掖他的被角，心疼：“这么重的伤才缓几天，不是白忙了？”

“我这招苦计，怕也只能多缓郑元化几天而已。”

声音嗡声嗡气，像是奏乐被敲了个，他自己都觉得费劲。

——怪不得小柴禾都当上指挥使了，你还是这样。

但该的也都了，下也只能把希望寄在北上的这支队伍上。

旁人可以不见，锦衣卫是自己的睛耳朵没有不见的理。

裴民一哆嗦，听得王笑的意思是在骂自己蠢。

平时所有事都听国公吩咐，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现在忽然上有两个声音，事情就难起来。

王笑伤已经愈合，已能保持清醒。

看来这痴儿愈发心似虎狼了，敢把自己的命和齐王的命都推到这赌桌上来，既然这样，那就陪他赌一把吧……”

秦小竺陪他说了一会话，算时间，派去的探也该回来了，于是起三步一回地离开屋，去理防务。

裴民一屋，王笑就支起，问：“是开封有消息传来了吗？”

他不喜这把事情的给别人然后苦苦等消息的觉，但这次已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寄望于方以智等人能把事情办成……

“殿下还说，沈保拥立伪帝，确是罪大恶极，但他愿放下成见，以大局为重、优先考虑保全百姓。卑职觉得这是也有理，想必只要沈保知了郑元化的谋，一则，他不会再给郑元化把柄让其把自己事情栽在自己上；二则，我们也能借他势，阻止此事，打击郑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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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外既是说重伤不起，他脆就躲在屋里终日不见人，以免了风声，吓得关明、童元纬不敢来打徐州。

“殿下知了郑元化要淹开封的计划，召卑职商议，问了一个卑职一个问题，既然郑元化打算一石二鸟，对付山东的同时也对付沈保与复社，我们何不派人去联络沈保，合力挫败郑元化的谋？”

王笑独自躺在那，受着自己沉重的呼，渐渐疲倦，正想眠，又听外面有人说话，却是裴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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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殿下与左大人的意见不同，卑职不知该听谁的，所以特来请示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