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有吧，但未必有用……大不了，此事过后我便不参朝政。”

“如果只为了杀恭王，那不值。”王笑说着，想到京中疫情，不由叹了一气。

淳宁笑：“你倒是怜香惜玉。”

过了一会，她问：“父皇罚了夫君的俸禄，夫君可介意？”

王笑：“这事我若便要生气，岂非气没完了。唔，今又有二十八人弹劾我，这小丫要想让我气，还得排队呢。”

“婢愿意回……”采苹低声，连都不敢抬。

彼时前的少年刚浴，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如墨染般的发束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让她几乎忍不住都想贴过去亲一。

“为了杀恭王，值吗？”

但下一刻，采苹却是心念一动，极有些恐惧起来。

说到这里，王笑摇了摇，轻哂：“我本生于治世，因而看不得那些象。”

“夫君甘为驸，自不是为了钱，王家本是大富之家。自也不是为了权，哪怕去捐个官也好过附的前途。我本以为你是个富贵闲散人，但这几天观夫君行事，却又不像……那我不免有些好奇，夫君的志向是什么？”

“我其实也只是想当个富贵闲散人啊。”王笑：“我这些，只是希望以后享福的时候能安心些。比如啊，要是世人大多都茶淡饭却还能过下去，那我过得富贵细些便也还算心安理得。但你看，你们这个地方，简直是……来嘛。”

“夫君可有对策？”

淳宁便将他最后这一句话咀嚼了一遍。

王笑似有些遗憾，又是“哦”了一声，挥挥手将她打发了。

“我哪有什么志向”王笑想了想，：“这些事，只是为了心安吧。”

“心安？”

淳宁愣了一愣，：“夫君是有济世之心？”

跪着爬过来，哭：“求驸你不要赶我回……”

“我很可怕吗？”王笑摸了摸鼻，向淳宁问。

采苹一愣。

彼此虽还不算很熟，此时听了这样的话，淳宁却也忍不住轻轻捶了他一下：“休得胡言。”

淳宁只好亲自拿布给他发。

王笑便笑：“那我一会再拜你一下啊。”

“夫君还是想想过几日回门时该对父皇说什么吧。”她轻轻着王笑的发，又：“可别像对我这般敷衍……”

王笑大概问了原由，便“哦”了一声，低向采苹问：“你真的想留在公主府？” [page]

淳宁好奇：“她若是不愿回，夫君打算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的。”

“嗯？”

——这两天外面的传言她也听了，无非是说这个驸是多么手段残忍。如今自己诋毁了他爹，谁知他会怎么对自己？！

“她长得确实是蛮可的。”王笑说着，倚在椅上仰着，叹：“长发好麻烦啊。”

过了一会，淳宁又想到王笑在缨儿额那一吻，终究还是问：“夫君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不是什么济世之心。如果我一睁开就看到世，我肯定就逃了。但因为先见过这世上的好，再预见到了将来的，我便不忍心让这些被摧毁。”

过了一会，见淳宁似有愁思，他便又笑了笑，：“不过我若是被打压下去，你嫁给我可就亏了。”

淳宁便：“是夫君你尚给了孤。”

“哦，嫁随嫁。”

“她诋毁公爹，夫君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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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指着那俸禄过日不成？”王笑：“更严重的惩罚还没下来，父皇打算切断我和锦衣卫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