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太脆弱了，钱多粮少，一遇天灾，必定饥荒。

林雪说：“妾是福建人，希望先生能够先打福建。”

仿佛冰化，那压迫顿失，让三人同时放松下来。

江南各府，无论地主，还是商贾，都希望早结束这情况。他们经营百余年的经济生态，被赵瀚给彻底打了。

而江南，一家一姓，动辄数十万亩地！

大明的腐朽，大明的脆弱，超乎赵瀚想象，他的计划全过于保守。

此时已是末，赵瀚穿着一棉质袍，就是棉布的明代休闲服。

服饰非常普通，但架不住人非凡啊。

突然，赵瀚回过神来，笑：“真是抱歉，刚刚在想事情。”

赵瀚挥手：“去吧。”

“先打江南！”王微和柳如是同时开。

柳如是则说：“南京、镇江还好些，江南偏远州县，听说米价已经涨到三两银。这般腾贵米价，百姓哪里买得起？赵先生若不兵，江南今年要饿死很多人。两年前，妾从松江至苏州，仅百余里路，便看到三次吃人场面。若是无人护送，妾怕是也被吃了。”

“拜见赵先生！”

赵瀚叹息：“江南大族太多，分田阻力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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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镇，人相啊！”徐念祖喊。

王微说：“妾想女校老师。”

三女哑然。

江西虽然土地兼并严重，但山多地少，能有几万亩地已是超级大族。

自起兵以来，赵瀚的军事扩张计划，就没有哪次能持到底。

计划赶不上变化。

徐氏兄弟离开，三位名被请来。

三位名齐刷刷行礼。

三个名见过许多大人，有名士鸿儒，也有一方督抚。但还真没哪个，能有赵瀚这般气势，就静静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烈压迫。 [page]

她们擅长诗词绘画、曲调歌艺，还真没跟客人聊过这内容。

王微年龄最大，她奉承：“赵先生日理万机，恐在想什么天下大事。”

赵瀚笑：“别怕说错，畅所言便可。”

“你还真猜对了，”赵瀚问，“你们且说说，我该先打江南，还是先打福建？”

徐念祖还想再说，被族弟徐凤彩拉住，生怕因此怒这位赵先生。

赵瀚突然转开话题，笑：“三位来江西，何营生？”

这是工商业繁荣带来的必然结果，资本不仅让良田改棉，还让财富迅速向少数家族集中。这些家族越是有钱，就越要兼并土地，如此情况在全世界都一样。

“江西一路行来，百姓安居乐业，”王微回答说，“那江南财赋之地，与其银落贪官之手，不如赵先生打下来，让江南的老百姓，都跟江西老百姓一样，早过上好日。”

赵瀚靠坐在椅上，指敲打扶手，脑里全是江南之事。

“坐吧。”赵瀚随说，依旧还在思考正事儿。

徐念祖沉默不语。

赵瀚问：“为何要先打江南？”

林雪：“妾善画，可为书坊画些画。

“我再想想吧。”赵瀚没有立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