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边宁脸上的笑容一下冷了下去，“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个老妇人像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那些罐里装着的蝴蝶，你们怎么来的？”

“蝴蝶娘娘是谁？”

“明白，求您……”老妇人转过，趴伏在边宁前，若不是边宁挡住了她，后面人都会看到这一幕。

她背对着门，缩在脏污的大红棉被里。

边宁诚恳地看着她，“老同志，你是被困在这里的吗？”

“你认我来了？”

“你好，老同志，你还醒着吗？”边宁凑上去，灯光把他的影遮盖到老妇人的，她有一灰白的发丝，全白了，没有一乌发。

暗室里只有一床一桌，有通风设备，也有送餐，角落里放着一个夜壶。气味不算好。

“是，蝴蝶娘娘告诉我的，她说您就是虚空在人间的代行者，地上神仙一样的人。”

忽得，那老妇人转过脸来——极苍白的一张脸，肤皱缩而像是一张纤薄的纸，五官尚算端正，只一双睛是红彤彤的，在边宁的影里还闪着光。

探在盯着，边宁与探对视了一会儿，随后搬开墙角的一个鞋柜，找到了开门的钮。那密门在南墙的书架后面，仔细看地板，能发现拖动的痕迹，先前来这里抓捕嫌犯的同志应该是没有细查。只把屋里那个男人带走。

“没有人，就我一个。”

边宁侧过对同志们说：“她的神状态不稳定，请大家先去，我单独和她谈谈。”

“是我在梦里，看到的一只很大的蝴蝶，她飘在无间无生之地，光明照耀七千世界。”老妇人一直遏制不住自己的颤抖，一白发很快被汗打，一绺一绺地黏在上。

众人一拥而，把这狭小如牢房的空间挤占得满满当当。后面还有几位不来的。

“你知不知自己犯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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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黄锡玉，鼓山本地人，今年七十四岁。”

“知，不不不，这不是犯罪，您应该知，现在鼓山了大事，蝴蝶娘娘这是要考验我们呢，只有够虔心的人，才能活下来，您也看到了，每天都有亿万灵蝶周天运行，这时候如果还不相信蝴蝶娘娘，死后肯定要下三重地狱的！”

那老妇女一言不发。依旧蜷在暗室里。

边宁叫他们都去，堵在这里像什么样。 [page]

“你是谁？”

等旁人都散开，边宁这才继续提问。

老妇人看着他，忽得颤抖起来，低声说：“您，伟大的，虚空，猎手，宽恕我的悖逆，请求您，放过我……”

“是有一个善信自愿焚献祭，招来蝴蝶娘娘的嗣。”

边宁住眉心，“你们要搞活祭品，我问你，除了你，还有谁看到过蝴蝶娘娘？”

天板上的灯亮着。

“她本来是要去给娘娘当随灵童的，就，但是……”

“今天早上楼的那个，你叫她蝴蝶姑娘，为什么？”